沈砚舟愣住了。
他似乎没反应过来我在说什么,下意识皱起眉。
“林听,你闹脾气也要有个限度。”
“不就是用了你一点钱,署了一个名字吗?你至于把分手挂在嘴边?”
我没有理他,转身抓起包,疯了一样往外跑。
我现在没有时间跟他废话,我妈还在医院等我救命。
外面下着大雨。
我站在路边,拼命挥手,却怎么也打不到车。
手机里不断弹出各大网贷平台的拒绝信息。
因为公司还在初创期,我的个人征信早就被沈砚舟拿去做了企业担保。
我现在连一万块钱都借不出来。
雨水混着眼泪砸在屏幕上,我浑身发抖,绝望几乎要把我淹没。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突然停在我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清冷俊逸的脸。
是顾辞。
行业内最顶尖的科技公司“星图”的创始人,也是我们公司最大的竞争对手。
“上车。”
他的声音低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愣了一下,没有动。
顾辞微微皱眉,直接推开车门,一把将伞撑在我头顶。
“去哪?”
我看着他,眼泪终于决堤。
“市一院求求你,送我去市一院。”
顾辞没有废话,直接把我塞进副驾驶。
车子在雨幕中疾驰。
我坐在车里,浑身湿透,抖得像个筛子。
顾辞从后座拿过一条干净的毛毯扔给我,同时递过来一杯热水。
“擦擦,别感冒了。”
我紧紧攥着水杯,声音嘶哑。
“谢谢。”
到了医院,我跌跌撞撞地冲向收费处。
“护士,我妈的手术费,我先交两万行不行?剩下的我明天一定想办法!”
护士一脸为难。
“林小姐,这是规定,必须交齐五十万才能安排手术。”
我绝望地闭上眼睛,双腿一软,几乎要跪下去。
一只有力的手突然托住了我的手肘。
顾辞站在我身边,递出一张黑卡。
“刷这张,密码六个零。”
我猛地转头看他,满眼震惊。
“顾总,你”
顾辞看着我,语气平静。
“先救人,剩下的以后再说。”
护士很快刷完卡,手术室的灯亮了起来。
我脱力般坐在走廊的排椅上,双手捂住脸,眼泪无声地从指缝里流出来。
顾辞在我身边坐下,递给我一张纸巾。
“出了什么事?沈砚舟呢?”
听到这个名字,我浑身一僵。
我咬着牙,把今天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顾辞听完,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拿你的钱给别的女人办画展,还抢你的专利?”
我苦笑一声。
“是啊,五年的感情,比不上人家掉两滴眼泪。”
顾辞看着我,沉默了很久。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抬起头,眼神里再也没有一丝软弱。
“分手,辞职,让他付出代价。”
顾辞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需要帮忙吗?”
我看着他,摇了摇头。
“谢谢顾总,但我自己可以。”
手术做了整整六个小时。
万幸,我妈脱离了危险。
我守在病床前,看着她苍白的脸,心里只剩下决绝。
第二天一早,我回了公司。
沈砚舟还没来,公司里只有几个核心团队的成员在加班。
看到我,技术总监老李立刻迎了上来。
“听姐,你昨天怎么突然走了?阿姨没事吧?”
我摇摇头。
“没事了。”
我走到电脑前,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敲击键盘。
老李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听姐,你在干什么?你把底层核心代码全删了?!”
我头也没抬,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跳跃。
“不仅是底层代码,还有所有的算法模型,全部格式化。”
周围的几个程序员全围了过来,一脸震惊。
“听姐,你疯了?下个月公司就要拿这个系统去路演了!”
我停下动作,看着他们。
“沈砚舟把这个系统的专利署名,给了苏晚晚。”
整个办公室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不可置信和愤怒。
“什么?!苏晚晚那个连代码是几行都看不懂的绿茶?!”
“听姐,你带着我们熬了三个月,凭什么给她做嫁衣?!”
我看着他们,语气平静。
“所以,我不干了。”
“你们如果想留下,我不拦着。”
老李直接摔了手里的鼠标。
“留个屁!没有你,这个破公司迟早完蛋!”
“听姐,你去哪,我们就去哪!”
“对!我们跟着听姐走!”
我看着这群和我一起并肩作战了三年的兄弟,眼眶微热。
“好,大家收拾东西,十分钟后,我们离开。”
十分钟后,我们一行人抱着纸箱,浩浩荡荡地走出了公司大门。
刚好迎面撞上春风满面的沈砚舟,和挽着他胳膊的苏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