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外面的沈曼冲进会议室,拍着桌子大喊。
“我们可是要给医院捐楼的!”
我冷笑一声,切到下一页幻灯片。
正是她那份所谓的捐赠意向书,旁边配着她疯狂施压的录音。
“不给我女儿开绿灯,这笔钱你们一分也别想拿到!”
她最擅长用钱压人,这回钱成了砸断她自己双腿的石头。
苏建业彻底慌了,扑过来抓住我的袖子,开始装可怜。
“女儿,我只是想救你妹妹啊!”
“求求你,别把事情做绝了!”
我一把甩开他的手,将一张泛黄的复印件狠狠砸在他脸上。
“二十年前你卷走救命钱的银行流水!”
“那五十万是我妹妹最后的救命钱,是我家全部的盼头,是你亲手抽走了她最后一口气!”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沈曼当场翻脸,指着我尖叫。
“那都是过去的烂账!”
“你拿旧账影响现在治病,就是公报私仇!”
我根本不接她的话,转头对着法务部的人打了个手势。
音响里立刻传出沈曼歇斯底里的咆哮。
“我明天就派挖掘机去平了你妈的坟!”
“把那个贱人的骨灰刨出来,倒进臭水沟里!”
录音一出,沈曼的脸色唰地惨白,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之前还想站出来帮他们说话的几个副主任,吓得连连后退,生怕沾上这摊臭泥。
苏瑶坐在轮椅上,死死盯着手里的检查单复印件。
纸张在她颤抖的手里被捏得变了形。
她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能躺进这间病房,不是单纯来求医。
是踩在一个死去的女人和一个惨死的女孩的血上,换来的一线生机。
她第一次转头看向父亲。
没有了往日的依赖和信任,只剩下发懵和恶心。
她从小被宠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却不是完全没脑子。
家里最稳的那块牌,在她心里彻底裂开了。
沈曼见女儿神色不对,踩着高跟鞋冲到我办公桌前,指着我的鼻子,把火全往我身上引。
“你就是故意挑拨离间!”
“你嫉妒我们家有钱,嫉妒你妹妹命好,就想毁了我们这个家!”
“我警告你,别以为穿上这身白大褂就能骑到我头上!”
我连站都没站起来,靠在椅背上冷冷看着她发疯。
我不跟她吵,只抛出更狠的一击。
我拿起桌上的座机,直接拨通了医务处的电话。
“我是林医生。”
“我正式申请回避本台手术的主刀工作。”
“同时,我建议医院立刻启动外部专家联合会诊。”
电话那头的声音愣住了,沈曼和苏建业也愣住了。
我挂断电话,语气平静得没有半点起伏。
“理由很正当。”
“我与患者家属存在重大私人纠纷。”
“为了患者的安全,我不再适合独立承担核心决策。”
这一手直接把苏建业一家打懵了。
他们原本最怕的是我不救。
现在更怕的是我不碰。
苏建业急得满头大汗,冲过来想要抢我桌上的病历。
“你不能撒手不管!你这是要把你妹妹往绝路上逼!”
“咱们有话好好说,我给你加钱,加倍给!”
我一把按住病历夹,冷冷地盯着他。
“规矩就是规矩。”
“外部专家一旦接手,这本病历上的每一个字、每一次检查、每一个风险判断,全都会公开透明。”
他们想捂的东西,一个也捂不住。
因为只有我最清楚,苏瑶的心脏到底衰竭到了什么地步。
也只有我清楚,这病根本不是突然恶化。
是有人为了维持所谓的体面,硬生生拖出来的。
沈曼的脸色彻底变了,惨白中透着绝望。
她引以为傲的权势和金钱,在绝对的医疗程序面前,成了一堆废纸。
她试图阻拦联合会诊的启动,甚至扬言要给卫生局打电话施压。
但舆论已经把医院架在火上烤,院方绝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替她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