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周建安,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双膝一软,她竟然朝我跪了下来。
我猛地往后一退,避开她这一跪。
可她却朝着我的方向膝行。
“我知道跪也没用。”
“可我现在除了跪,没别的办法了。”
“我把明远养成那样,我该赎罪。”
她仰头看我。
“知夏,只要你肯接手。”
“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我把图纸合上。
“我要玉兰酒店全部决策权。”
“设计,施工,招商,运营。”
“都归我。”
“周家只保留分红。”
“不能插手。”
她脸色一点点变了。
我继续说:“还有,周明远以后不能以周家继承人的身份参与任何项目。”
周母眼眶红了。
“他已经毁了。”
“周家也没有继承人了。”
我看着她。
“那就开始走合同。”
周母愣了几秒,忽然哭了。
“谢谢。”
“没想到,最后捞周家一把的是你。”
我摇头。
“你不用谢我。”
“我是舍不得我的作品。”
合同签完那天,周建安也醒了。
周母给我打电话。
“建安说,周家欠你一句道歉。”
我说:“让他好好养病。”
“道歉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事。”
她在电话那头沉默。
“我知道。”
玉兰酒店复工那天,我亲自去了现场。
工程负责人迎上来。
“顾总,之前停工太久,有几处要重新核验。”
“全查。”
工头皱眉。
“顾总,这样会耽误工期。”
我看向他。
“你要工期,还是要命?”
他不说话了。
下午,助理拿着验收单过来。
“顾总,有一处钢筋不合格。”
工头立刻解释。
“那是之前留下的问题。”
我说:“拆。”
他急了。
“这要拆,损失太大了。”
“损失算我的。”
“要是楼塌了,命算谁的?”
现场没人再说话。
第二天,不合格的地方全拆了。
从那以后,没人敢再糊弄我。
周母来过一次工地。
她站在旁边看了很久。
工人问她:“周太太,要进去看看吗?”
她摇头。
“不了。”
“我不懂,就不添乱了。”
没多久,周明远宣判了,十年。
苏雨棠的名声彻底毁了。
申城没人敢娶她。
她一出现,就感觉背后有人在对她指指点点。
不得已,她选择离开申城。
离开那天,她没带多少东西。
再后来,有人说见过她。
她嫁了个摆地摊的。
玉兰酒店封顶那天,我站在楼顶。
老师拄着拐杖上来。
“丫头。”
我回头。
“老师,你怎么来了?”
他把一份报纸递给我。
“给你看个惊喜。”
我接过来。
玉兰酒店得奖了。
评语写得很简单。
【保留旧韵,承接新城。】
我看了几秒,把报纸还给老师。
老师问:“不高兴?”
我张开双臂,风吹起我的发丝。
“高兴。”
老师看着我。
“当初催婚,是老师错了。”
“错误的婚姻只会束缚你的才华。”
玉兰酒店开业后,很快成了申城新的招牌。
周家靠分红还了一部分债。
周建安出院后,身体一直不好。
周母陪着他搬出了老宅,找了片郊区养老。
我的住宅项目也开盘了。
第一批房子很快卖空。
助理拿着登记册来找我。
“顾总,好多新婚夫妻都来排队。”
我说:“那就加快第二期。”
助理接着说:“云裳那边的婚纱也卖爆了。”
“不少新娘点名要穿你的同款!”
老师在一旁听着,笑着骂我。
“你这丫头,把所有都算进去了。”
“也不知道休息一下。”
我摇头。
“老师,时代在飞速发展。”
“我们生在这个时代,很幸运。”
“我不能错过。”
“我要快一点,再快一点。”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