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聿年条件反射看向周围，声音嘶哑：
“谁？”
可周围空空荡荡一片，只有那个声音在一次次响起：
“你想见郑瑜言吗？”
宋聿年喘着粗气，死死抠着自己的手心。
他站在原地不敢动，第一反应就是自己的幻听又加重了。
可万一呢？万一真的能见我呢？
宋聿年被那股执念死死钩住他心神。
那个本应在一分钟之前就该按下呼叫铃的手就这样悬在半空。
最终，他还是转身找了个角落，试探着开口：
“你到底是谁？”
没有回应。
他急得眼眶发红，语气近乎乞求：
“我要怎么才能见到她？你出来我们谈谈，你想要什么？资产、地位，我全部都可以给你，我什么都不要，只求见她一面。”
沉寂许久，系统的声音再度响起：
【想见她，就要舍弃这个世界的一切，你的身份地位全部清零。】
“我答应。”
宋聿年没有半分犹豫。
【另外，去往她所在的位面，你不会是现在的样子，可能会变成流浪猫狗，又或者是路边的蚂蚁蟑螂，你愿意吗？】
宋聿年几乎哽咽，字字笃定道：
“我愿意，只要能靠近她，变成什么都无所谓。”
系统发出人一样的叹息声：
【之前不小心泄露小说世界的真相，是我们工作的失误。】
【你想好，你离开之后，这个世界就会彻底作废，你永远也不会回来，只能游荡在虚无的空间里，不死不灭，只剩一缕意识。】
宋聿年僵在原地，沉默良久。
就在系统以为他会退缩时，他闭紧双眼，沉声道：
“我愿意。”
【好的，你现在要选定一种死亡方式，作为脱离本世界的媒介。】
宋聿年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我死那天的模样。
他轻声开口：
“就和……瑜言死的方式一样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这个世界陷入暂停，只剩他一个人。
和我那天一模一样的剧痛席卷宋聿年的全身。
他闭上眼，仔细又痛苦地感受我的曾经。
再睁眼，他飘浮在了宇宙中。
宋聿年低头看着属于他的那个世界，在一众小方块里，显得渺小如尘埃。
系统带着宋聿年离开了。
落地我所在世界的刹那，宋聿年的意识被强行压缩，四肢变成了毛茸茸的狗爪。
他变成了街边一条瘦弱的流浪狗。
系统告诉他，他只要在这里一直等，就会遇见我。
于是宋聿年带着他属于人的记忆，日复一日等在路边。
饿了就去翻垃圾桶或者沿街乞讨，渴了就去喝河里的脏水。
甚至还要因为瘦弱忍受别的大狗的撕咬和欺负。
可即使这样，他也没有离开这里一步。
春去冬来，直到第二年的春天，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的狗耳朵边上响起：
“哪来的小狗？要不要跟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