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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江与舟把头缓缓抬起来。
是他!今天上午自己搞错的那个相亲对象,江与舟也同样好奇,他怎么会在这里?
她勉强挤出一个微笑,“真巧啊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其实,此刻颜立琛遇见江与舟并不是巧合。自打江与舟踏进医院的大门时,站在走廊窗前抽烟的颜立琛就看到她了。
要说为什么这个点颜立琛也在医院,这一切还要从自己的终身大事说起。
像往常一样,颜奶奶催促颜立琛赶紧结婚,因为自己的孙儿已经年近三十。像自己这个年龄的朋友,家里都抱重孙了。再看看自己的孙儿,别说是结婚了,就是连个女朋友都没有。甚至老太太从自己那些朋友口中得知,一般像自己孙儿这样老大不小不结婚,甚至不谈恋爱的,多半是个同!老太太哪能受得了这个。
所以,今天老太太当面质问颜立琛为什么老大不小不找个伴儿,颜立琛随口一说自己对女人不感兴趣,当场把老太太气得血压飙升,直接送到医院了。
这会儿,刚把老太太送到医院vip病房,等到确认老太太没事了,颜立琛便走到医院走廊抽根烟,恰好此刻看到了江与舟像丢了魂一样从出租车上下来。
“她怎么这个点在这里?”颜立琛忍不住呢喃。
夜里值班的小护士看到站在走廊上抽烟的颜立琛,都被他的“美色”吸引,忍不住放慢脚步多看几眼。
听到颜立琛的话,踮起脚往楼下瞄了一眼。
江与舟爸爸在这家医院住了大半年,她经常过来帮忙,这些护士时间长了,都是知道一些情况的。
“是小江啊,这孩子挺可怜的,爸爸车祸昏迷大半年了,这会儿他爸爸正在抢救,应该是过来看看情况的。”
说完护士还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摇摇头,就接着查房去了。
颜立琛若有所思,随即跟了上去。
看到江与舟像一只小猫一样蜷缩在一起,一瞬间颜立琛的心里有些心疼,他想安慰,但是自己从小到大就没做过这样的事情。
于是,尽管知道此刻江与舟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他还是明知故问的问了一句,你怎么在这里。
见江与舟手里拿着账单,颜立琛瞥了一眼,上面写着15万。15万对自己来说就是毛毛雨,估计对于江与舟来说,应该是一笔不小的数字,尤其是江与舟刚毕业,目前还没有赚钱的能力。
就算是帮自己的员工吧,想到这颜立琛从西装口袋中拿出手机,给自己的助理杨晔打电话。
“喂,颜总。”
电话那头传来杨晔的声音。
“帮我支付一下这次,江……江与舟父亲的医药费,详细情况你打电话问医院。”不等杨晔说话,颜立琛便立刻挂断了电话。
听到颜立琛这么说,江与舟惊讶地睁大了双眼。“先生,我们并不认识,不麻烦您。”
电话那边,杨晔也是被颜总的话搞得一头雾水,这江与舟是谁呀。但是他不敢问,颜总的个性是众所周知的,说一不二,他只得乖乖照做。
江与舟还在等颜立琛回答,虽然自己现在的情况确实需要钱,但是来路不明的钱自己是万万不能收的。
听到江与舟说与自己并不认识,颜立琛也不过多解释,“对,我们是不认识,也就是相了个亲。”
江与舟一听,小声说:“不好意思,上次是我搞错了,就误会你是今天要见面的对象。但是,我们的关系仅此而已,真的不熟,你没有必要帮我这个大忙。”
江与舟虽然刚毕业,但是心思成熟,她知道无功不受禄,也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她怕颜立琛这样做是有目的的。比如,包养自己。
自己是需要钱,但是不能出卖自己的身体呀。
颜立琛虽在感情上还是个青铜,但是毕竟在商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自然是一眼便看穿了江与舟的心思,“你是不是怕我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江与舟咬了咬嘴唇,但还是“嗯”了一声,表示同意。
“你放心,我对包养女人没什么兴趣。”
思忖片刻,颜立琛丢出一句:“我们结婚吧。”
听到颜立琛这么说,江与舟直接瞳孔地震。
这还不算什么过分的要求!两人只见过一面,就算加上现在,也只是第二次,完完全全就是陌生人好吗,她有些惊慌失措。如果说他帮助自己解决医药费自已已经是感到莫大的诧异,那么此刻他轻飘飘地丢出一句结婚,简直是冲破自己的三观。
江与舟慌张问道:“结婚?这也太过突然了。婚姻大事,不是儿戏!”
颜立琛倒是非常淡定,他丝毫不慌乱,“我家人一直催我结婚,虽然我本人对结婚并不感兴趣,但我需要有个结婚对象。而你目前的境况应该是需要钱,我们各取所需。”
老太太今天因为自己结婚的事情直接气晕过去了,这些年也一直念叨着自己能赶快结婚。恰好江与舟和自己都有所需,他们合适。
而且比起联姻,颜立琛还是喜欢这种万事都由自己掌握的感觉。再说江与舟背景简单,心思看起来也没那么多弯弯绕绕,是个不错的人选。
“……”
江与舟拧着眉头认真思考。
颜立琛见状,也不催促,只是自顾自地从江与舟手中把手机抽出。
不等江与舟反应,便用他细长洁净的手指在江与舟的手机通讯录上,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想明白了,就给我打电话。”
他把手机重新塞回江与舟外套的口袋。说完,颜立琛转身便离开了,他有这个自信,这个女孩会给自己打电话。只是眼下,她需要一些时间。
江与舟只是感觉脑袋懵懵的,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她觉得自己眼下的困难解决的太轻松了,就在刚刚,自己还在为爸爸的医疗费用伤神。
可是眼下这个问题竟然被一个只见过一次面的人轻松解决了,简直是不可思议。更为不可思议的是,这个仅仅见过一次面的人还要和自己结婚,她感觉这并不真实,有点像梦。
正当江与猪发懵时,护士站的值班护士喊了自己一声。
江与舟往护士站的方向看去,刚刚还对自己态度冷淡的护士,转眼间笑容满面的告诉自己,爸爸的医药费已经被付过了。
这不是梦,这是真的!一时间百般滋味用上心头,但最重要的是她的爸爸有救了。
手术室的灯灭了,躺在病床上的爸爸被推出来。
江与舟赶紧跑过去。
爸爸的脸有些苍白,她攥紧爸爸的手,轻轻叫了声,“爸。”
“患者刚刚经过抢救,虽然已经脱险,现在身体还比较虚弱,需要静养。”
主刀医生耐心地叮嘱江与舟。
“多谢您医生!”江与舟感激地说道。
在把爸爸送进病房后,江与舟这才感觉胸口的石头落了地。
她拿出手机,用微信给妈妈发了条信息。
“爸爸无碍,已经回病房了。”
打完这几个字后,她任由自己瘫软在床上,静静看着周围雪白的墙面。
江与舟是个坚强的人,这半年来,其实自己一直也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妈妈一直以来被爸爸照顾有加,爸爸出了事后像是失去了主心骨,就愈加憔悴,经常以泪洗面。
每当这时,江与舟都告诉自己,不能哭,爸爸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但是眼下,她有些绷不住了。眼泪顺着她的面颊大颗大颗的低落,被压抑的情绪在此刻全然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