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争
这二十年,大举朝的派系斗争激烈,保守派和改革派轮番执政,太学的三舍虽一直存在,但可谓是时废时复。
能直接授官的上舍生,名额极少,几乎是凤毛麟角,大多数太学生,最终还是得走科举这条路。
按举律,太学里,考核优秀的上舍生可直接授官,不必参加科举,成绩中等的可免省试,直接参加殿试,成绩尚可的则可直接参加省试。
谢承曦自升入内舍后,课业压力更重了,身边都是卷王,他也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紧迫感。
特别是月考。
月考前,内舍的气氛十分紧张。
这日谢承曦在屋里看书,隔壁裴浩文那边的灯就没有熄过。
张赫依旧每日孔雀开屏,但也多花了时间念书。
林昭趴在桌上,把手边那碟点心推过来:“六郎,吃不吃,我不想吃了。”
谢承曦头都不抬:“昨儿你说要备考所以要吃,怎今日又不吃了?”
“就是忽然不想吃了。”
林昭托着腮,把窗外看了一眼,“你说这回月考,蒋泽拿
竞争
谢承曦忍不住上前:“怎么?觉得没考好?”
裴浩文抬起头,见是他,“最后那道策论,我换了个角度,也不知对不对。”
两人忍不住开始讨论解题的方向和思路。
其他内舍生见他们两人这样,都忍不住侧目,裴浩文向来孤僻,谢承曦年纪小,也是极低调的。
内舍生不足百人,各有各派系,蒋泽一派,谢立新一派,还有几个小官子弟为首的小团队。
放榜那天,内舍的廊下热闹了半天。
裴浩文第一,蒋泽第二,谢立新第三。
谢承曦考了个十二名,沈砚这回罕见排在他后面,考了个十八名。
林昭这家伙一点不用心复习,居然也考了个二十五名。
至于孔雀张赫,排在三十五名。
内舍生们都在议论,说蒋泽这回没发挥好,让裴浩文夺了第一。
还有的说谢立新应该第一。
林昭在旁边,凑过来说:“你那侄儿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生怕压了蒋泽。”
“哪算得这么准,胡说什么。”谢承曦白了他一眼,但在心中也有些猜测。
榜下还有许多人在议论,但第一梯队,应该是固定了。
蒋泽、谢立新,还有裴浩文,这三个人无疑是t零梯队,将来能升上舍的,这三人胜算最大。
至于自己,谢承曦自嘲是个被削的英雄,要等新赛季再显威风了。
榜单出来后,谢立新回到自己号舍,刚坐下,蒋泽便来了。
“谢兄。”
谢立新连忙起身:“蒋兄来了,快请坐。”
蒋泽比谢立新年长一岁,今年十六,两人个头差不多,气质有些相似,但要说沉稳,还是谢立新更胜一筹。
“文青姑娘的事,你查得如何了?”
谢立新一听,心下了然。
“蒋兄莫急,那文姑娘,出身名门,无奈家中被政敌算计,满门败落,如今被打入教坊司,要不是有故人帮忙,也不可能在教坊司外头的小楼当个清倌人…”
蒋泽皱起眉,自从上回跟着谢立新去了一趟凤凰街,他便迷上了一个叫文青的清倌人。
他家中早有通房,尚未娶妻,对男女之事,可谓轻车熟路,那文青姑娘美艳动人又楚楚可怜,正对他的胃口。
“这事牵扯估计不少?”
“那是自然,所以她还受教坊司约束,说得好听现在是个清倌人,实则,她不就是个官伎…”
谢立谢说完,故意看了看对方的脸色,心中好笑,祖父说得没错,被女子迷惑的人,哪成得了大器。
“我若和祖父开口,文家的事估计能平反,只是…”
蒋泽说到一半,也知道不妥,收住了。
谢立新故意一脸担忧:“这事万万不可,若沦为政敌攻击你蒋家的把柄,那岂不是麻烦。”
他顿了顿,又道:“我谢家一心为蒋家效力,一荣俱荣,蒋兄若信得过我,这事便交给我去办,虽不能保证文姑娘一定能脱籍,但保住清白之身,绝对不是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