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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彻底乱了。
妈妈瘫坐在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
“我的宁宁妈妈都对她做了什么啊”
她想起无数个夜晚。
我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餐厅外,看着他们一家四口其乐融融。
想起她把原本属于我的衣服、房间、甚至是关爱,理所当然地捧给林棠。
“我怎么这么狠心啊,她也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肉啊!”
爸爸红着眼,一言不发地蹲在地上。
双手抱头,指缝里隐隐有水光闪烁。
林逾像疯了一样,拿着车钥匙就往外冲。
秦砚比他更快。
他连外套都没穿,跌跌撞撞地跑出别墅,发动车子,一脚油门踩到底,直奔我的大学。
深夜的校园安静得可怕。
秦砚动用所有的关系,终于在半夜敲开了我辅导员的门。
“林宁去哪了?她是不是搬去宿舍了?你告诉我她在哪个寝室!”
秦砚双眼布满血丝,声音嘶哑。
辅导员皱着眉看着眼前这个失态的男人。
“你是林宁的什么人?”
“我是她未婚夫,我是她青梅竹马!”
秦砚急切地吼道。
辅导员冷笑了一声。
“是吗?可林宁走的时候跟我说,她在国内已经没有家人了。”
秦砚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走?她去哪了?”
“她申请了去北欧的五年交换生项目,今天晚上的飞机,现在应该已经飞出大洋彼岸了。”
辅导员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
秦砚觉得耳边一阵嗡鸣。
五年。
没有家人。
他引以为傲的笃定。
他以为只要哄一哄就能翻篇的自信,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林逾赶到的时候,正看到秦砚像个游魂一样站在办公楼下。
“问到了吗?宁宁在哪?”
林逾冲上去抓住他的衣领。
秦砚缓缓抬起头,眼神空洞。
“她走了去北欧了,五年不回来。”
林逾的手颓然松开,整个人脱力般地靠在路灯杆上。
接下来的半个月,林家像是一个巨大的冰窖。
林棠每天躲在房间里哭,不敢出来见人。
只要她一出现,林逾就会用那种恨不得杀了她的眼神看着她。
“你满意了?你把宁宁逼走了,你现在是林家唯一的女儿了!”
林棠哭着摇头。
“哥哥,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去找姐姐道歉好不好?”
“你拿什么道歉!”
林逾把一个纸箱砸在她面前。
里面全是我留下的旧物。
洗得发白的衣服,用秃了的画笔,还有一本日记。
林逾翻开日记,声音都在发抖。
“今天中秋,哥哥把最大的螃蟹给了棠棠。没关系,宁宁不爱吃螃蟹。”
“秦砚哥哥给棠棠买了新裙子,没关系,宁宁穿校服也很好看。”
每一页,都是没关系。
她把所有的委屈嚼碎了咽下去,换来的却是他们变本加厉的索取。
秦砚坐在我空荡荡的床边,手里死死攥着我留下的一件旧校服。
校服上似乎还残留着我身上淡淡的皂角香。
他把脸深深地埋进衣服里,肩膀剧烈地耸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