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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远及近,越来越响,最后停在了别墅门口。
任清雪一愣,转头看向温月眠:“你报警了?”
温月眠握着手机,眉头同样皱起来:“我还没打。”
任清雪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没有再说话,偏头看了一眼窗外,红蓝交替的光正透过玻璃一下一下地闪进来,照亮了整面墙壁。
然后任清雪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一个穿着夹克的中年女人已经走进了大门。
正是那天在警局放她走的那个。
女人站在客厅中央,扫了一眼地上的血迹和奄奄一息的顾知远,然后走到任清雪面前,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语气却比上次冷了不少。
“任清雪,我记得我上次跟你说得很清楚。”
“不要惹苏思妍。”
女人侧了侧身,身后的制服已经堵住了门口。
“走吧,还得麻烦你再去警局走一趟。”
任清雪站在原地,攥了攥拳头,指节泛白。
任清雪被判无期徒刑的消息,我是过了一个星期才知道的。
苏思妍那天晚上回来的时候坐在我旁边,把手机递给我看。
我盯着屏幕上的新闻标题看了很久,那几个字每一个都认识,连在一起却让我反应了好一会儿。
我以为这个判决很难下来,毕竟任清雪背后有任家撑着,再怎么样也会有人替她周旋。
可苏思妍坐在旁边没有多解释,说:“证据链完整,她推你下楼、延误就医导致你手上,加上之前教唆院长私自让你做手术的录音,一件一件叠上去,够判了。”
我假装理解的点了点头,却不知道,她隐瞒顾知远的那件事。
温月眠因包庇和协助毁灭证据被判了十二年。
我对她们谈不上怀念,也说不上恨。
那些曾经让我哭到喘不上气的事,现在想起来细节已经模糊了。
我只知道如果没有她们,我的人生大概会更早好起来,不用绕那么大一圈,不用对自己怀疑那么多。
后来我爸来闹过一次,拍着铁门喊我的名字,说我心狠、说我不孝、说不管怎么样我得给他养老。
苏思妍让保镖把他请走了,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
很久之后我才知道,顾知远被狗咬成了植物人,全身大面积撕裂伤,感染引发多器官衰竭,在重症监护室躺了三个月后走了。
走的时候他身边没有一个人,任清雪在牢里,温月眠在另一个牢里,我爸也不在她身边。
他这一生都在抢东西,抢关注,抢宠爱,抢别人手里攥着的那么一点点光。
到最后什么都没有。
那段时间苏思妍带我搬了家,换了一座城市。
新家有一个很大的阳台,种满了绿植,每天早上阳光会从落地窗照进来,打在地板上,暖洋洋的。
她每天早上都会比我早起,在厨房里弄早餐,把煎蛋翻面的声音、咖啡机咕噜咕噜的响动、还有她偶尔哼两句不成调的歌混在一起传进卧室。
我听这些声音慢慢醒过来,然后她推门进来。
“起来了,”她弯下腰亲一下我的额头,“今天天气很好,带你去海边走走。”
我闭着眼伸手去够她的腰,把她拉下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苏思妍。”
“嗯?”
“我喜欢你。”
她低下头,嘴唇贴上来,轻轻地碰了一下。
“我也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