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长长叹出一口白气。
“希望?让你失望了,我只是一个倒霉鬼。”
我长话短说,将系统任务失败的前因后果一一告知。
末了,我耸耸肩,说:
“我回不去了,只能留下来继续生活。”
李越川收起脸上的惊讶,点头道:
“那我赌对了,咱俩真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闻言我看向他,
对视一笑,我们心照不宣。
我帮他避开原定的死亡结局,他帮我自由生活到老。
接下来,我们共同关注着沈可容这个女主,和顾江流、林深这两个重要男角色。
他们三还纠缠着,竟然也住在一起。
只不过,自从我撤资,林深的公司就每况愈下,股价跳水。
他焦头烂额,十天里有八天是住在公司里。
某天一回家,他晴天霹雳的发现,顾江流和沈可容躺在了一张床上!
他怒不可遏,沈可容却哭着跑过来抱住他的腰,口口声声说自己对他只是兄妹之情,和顾江流才是真心相爱,求他祝福。
顾江流也走过来,先是扶起沈可容,然后诚恳地对他道歉,说愿意和他公平竞争。
看着兄弟,看着心上人,林深心里那把火忽然就熄灭了。
他踉跄着退后,终究只能惨然一笑,说:
“我做不到祝福你们。”
说罢他摔门而出。
当晚他跑到了酒吧,借酒浇愁。
之后,他干脆住到了公司里。
可低落复杂的情绪、混乱的精神状态,让他根本无法处理公事。
没多久,公司破产,资产冻结,他变成了穷光蛋。
顾江流倒是想帮他,可他却发现自己的画家光环已经濒临碎裂。
他这才意识到,自从我和他断绝关系,他竟然一张画都没有卖出去。
厚着脸皮去问顾家,想要点钱周转。
他又愕然的看到家里也是一片愁云惨雾。
麦伦集团的翻脸让顾家猝不及防,多米诺骨牌一样连锁反应。
他们很想挽回,可之前自以为胜券在握,借款太多,现在被反噬了。
顾家资金流很快崩断,和林深的公司前后脚破的产。
而沈可容只是不断地安慰他,说艺术家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一回两回还有效,十回八回,顾江流也听出来,这纯粹都是片儿汤话。
他决定自己打听,这才难以置信地发现,原来过去他的名声全都是我在烧钱衬托。
现在我不烧钱了,火熄灭了,他感到了彻骨的寒冷。
事业重度挫折,家里全是埋怨。
顾江流越发将重心都放在了沈可容身上,希望甜蜜的爱情能安慰自己。
两人如胶似漆,看上去仿佛一对羡煞旁人的神仙眷侣。
可半个月后的一天,一起床,顾江流赫然发现家里最后一点值钱的东西和沈可容的行李、沈可容这个人一起不翼而飞。
他还以为遭了贼,报了警。
却发现,原来沈可容早就趁着这些时日,以画家经纪人身份到处应酬的时候,搭上了一个又一个男人。
直到现在,她终于找到了一个满意的跳板,便抛弃了顾江流。
顾江流不肯相信,还想找过去挽回。
而这些举动落在沈可容的新金主眼中,就是不自量力的觊觎他的女人。于是,和原定剧情相似又有些不同的一幕发生了。
担心沈可容人身安全的顾江流和林深一起来找人,却被新金主的打手们拳打脚踢。
两人边打边逃到了大街上。
一声刹车巨响,林深被人推到了马路中央,被刹车不及的卡车径直碾压而过。
顾江流则被另一个混混重重一踹,飞溅的金属碎片正正扎进了他的心口。
冥冥之中,两人竟似乎回归了原定的结局。
这件事当场就上了新闻。
我看的情绪复杂,比起报应不爽的快意,更多是一种浓重的不安。
难道,所谓的原定结局是避不开的吗?
李越川的脸色也不好看。
我立刻察觉他的担忧与我一样。
我握住他的手,斩钉截铁道:
“不对!原著里没有我。既然我来了,那就是能改的!”
李越川看着我,有惶恐,有依赖。
半晌,他慢慢嗯了一声。
警察和救护车一起抵达现场。
林深当场死亡。
顾江流经过紧急手术,在icu里待了一个月后,终于醒来。
他不知道自己成功避开了原著的死亡。
他只知道,这次惨痛的意外,给自己的身体造成了永久性损伤。
以后他再也不能画画了,只能待在疗养院里熬日子。
而在我和李越川的联手推动下,沈可容和她的新金主锒铛入狱,各自判刑。
“你看,结局可以修改。”
我主动拉起李越川的手。
他含笑看着我,轻快的嗯了一声。
我们手拉着手走出来。
法院外,雨过天晴,阳光正好。
摆脱剧情限制的、全新的人生,就在前方。
我昂首阔步的向前走去。
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