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去医院的路上,我疼得意识模糊。
我只能感觉到自己被顾川紧紧搂在怀里。
他紧张地不断催促司机。
时不时还会哄哄我。
“没事的杳杳,深呼吸,马上就到医院了,你再忍一忍”
这一刻,我生出一种错觉。
我喜欢的那个顾川又回到了我身边。
到了医院急诊。
顾川为我忙上忙下地奔走。
等护士给我打上止痛针和点滴,见我好转,他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喂我喝温糖水。
他的眉头紧紧锁着,语气里满是责备,却又透着藏不住的紧张和心疼。
“你每次生理期你哪回不是疼得死去活来,你自己就不知道吗?非要这种时候闹脾气,没有我,我看你怎么办!”
许是生病,看着他担忧我的模样,我的心微微一滞,泛起一阵酸涩。
明明半个小时前,我还在心里发誓要彻底斩断这三年的荒唐,把他从我的世界里剔除。
可现在,哪怕我的理智告诉我不能心软,我还是又生出一抹不该有的奢望。
或许,他心里还是有我的位置的吧?
“川哥”
就在我恍惚的时候,一直被冷落在病房门外的苏静,怯生生地走了进来。
她眼圈通红,小心地走到顾川身边,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
“对不起川哥,我刚才好害怕杳杳出事,跑得太慢,都没帮上什么忙”
她一出声,顾川的心思瞬间转移,“你哭什么?她自己不会照顾自己,又不是你的错。”
顾川细心地为她擦去眼泪,“行了,你先回去,我在这守着就行。”
苏静咬咬唇,小声说:“可是杳杳需要卫生巾,我一个人不敢去,你能不能先陪我去?”
顾川一愣,“差点忘了。”
说着他就起身往外走,“你等着,我先给你去买卫生巾。”
然后,我一直从七点等到了凌晨十二点。
期间小护士担心我,特意送给我卫生巾。
直到点滴下完不久,病房外终于传来了说笑声。
7
顾川和苏静两人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特产和小吃,说说笑笑地走过来。
看到我苍白的脸,苏静猛地一拍额头。
“哎呀,杳杳对不起。夜市太好逛了,我一开心就把你的事给忘了!”
她满脸懊恼地拉住我的手:“你别生气,我现在就下楼去给你买!”
说着,她作势就要往电梯口走。
顾川一把将她拉回身后,“你逛街脚跟都磨破了,还去买什么?”
他说着瞪了我一眼,“还有你她都受伤了,你还折腾她?”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是我折腾她吗?是你们答应了帮我买,结果自己忘了!”
“那你就不能自己去买吗?多走两步能死啊?”
顾川冷笑一声,牵着她就走,“走了,我和你一起买,顺便去急诊室擦药。”
门被重重摔上。
过了二十分钟,顾川把一个塑料袋扔在我的床上。
“拿去。”
我打开一看,是一包7块8的杂牌卫生巾,连包装都有些掉色了。
而顾川的另一只手里却装着一袋昂贵的小蛋糕。
苏静怀里还抱着一大束红玫瑰,足足有九十九朵。
这质量一看就不便宜。
“这花”
顾川看了一眼花,眼神温柔了几分:“静静刚才给你买卫生巾的时候,觉得很好看,我为了替你向她道歉,顺手就买了。”
他又道:“林杳,今天这事你真过了。静静因为忘了你的事,刚才都自责得哭了,你赶紧给她赔不是。”
我捏着卫生巾,问:“那这花多少钱?”
顾川蹙眉,“也就九百多。”
顺手买的玫瑰九百多,特意为我买的卫生巾7块8。
我闭上眼睛,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疼得不仅是肚子,还有心。
这就是我暗恋了三年的竹马。
原来我在他心里,我们相识十多年,我只值这7块8。
8
第二天中午,我的疼痛稍微缓解了一些。
三个人一起去吃午饭。
苏静点名要去吃一家爆辣的牛油火锅。
“杳杳,这家在网上超火的,我们必须打卡!”
苏静兴奋地拿着菜单点菜,全都是特辣的配菜。
我坐在对面,看着红油翻滚的锅底,小腹隐隐作痛。
“静静,我在生理期,不能吃辣,能点个鸳鸯锅或者点几道清淡的菜吗?”
苏静脸上的笑容一僵,委屈地放下了菜单。
“啊这样啊,可是来成都就是要吃辣呀,吃清汤锅多没意思。”
“川哥,这家没鸳鸯锅,要不我们换一家?”
她虽然说着换一家,屁股却牢牢地黏在椅子上,眼睛还依依不舍地盯着别的桌。
顾川把菜单抢过去,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林杳,出来玩就图个开心,你别总给我们添堵,你不想吃就去对面吃碗清汤面,别在这里扫大家的兴!”
我拳头微微收紧。
他已经将餐前小点心推到苏静面前,“吃你的,别管她,她就是这副臭脾气,饿一顿就好了。”
苏静冲我投来一个无辜又抱歉的眼神,然后心安理得地接受顾川的贴心服务。
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可笑。
来之前,我还在日记本里写满了要怎么向顾川表白的计划。
可现在我却一次又一次地迟疑。
“行,我不扫你们的兴。”
我站起身,直接走出了火锅店。
身后的顾川连头都没抬,“真是娇气,烦死了。”
那顿饭,以我在隔壁的便利店吃了一份热汤关东煮告终。
9
傍晚,他们说要去看电影。
我痛经再次发作,疼得浑身冒冷汗,在新酒店休息。
半夜,他们还没回来,突然下起了倾盆大雨。
我想起他们走的时候没带伞,犹豫再三,还是强撑着身体拿上伞去接他们。
商场离酒店不远,我走到楼下的避雨通道时,脚步猛地顿住了。
昏暗的路灯下,一男一女正紧紧贴在一起。
顾川背靠着墙,苏静踮起脚尖,双手环着他的脖子。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隐隐还能听见顾川餍足的闷哼。
我浑身一僵,手里的伞掉在地上。
清脆的声音惊动了他们。
顾川猛地推开苏静,转头看到我,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强行镇定下来。
“杳杳,你怎么来了?”
他走上前,试图拉我的手。
我嫌恶地后退了一大步,胃里泛起一阵恶心。
“我来给你们送伞,不过看来我打扰你们了。”
顾川脸色一僵,随即皱着眉头解释:“你别误会,静静看电影的时候喝了酒精饮品,有点醉了。她把我当成了她喜欢的人,才亲上来的。我刚才是一时没反应过来,正准备推开她你就来了。”
“是吗?”我讽刺地笑了。
喝醉了?
把竹马当成喜欢的人?
还有,他刚才搂着她腰的手那么用力,吻得那么投入,叫没反应过来?
我转身就走,“顾川,大家都是成年人,别用这种烂借口侮辱我的智商。”
顾川在身后恼羞成怒地喊:“林杳,你爱信不信!你脑子里就不能干净点吗?”
不知道到底是谁不干净。
回到酒店,我立刻订了明天一早飞回家的机票。
这场荒唐的旅行,我一分钟都不想多待了。
只是先来的是更恶心的戏码。
10
隔天上午,大雨停了。
原本我准备去机场,但顾川和苏静非要拉着我去大熊猫繁育基地。
苏静像个没事人一样,亲亲热热地挽着我,仿佛昨晚那个在楼道里热吻的人不是她。
“杳杳,昨晚我喝断片了,听说你来接我们了?谢谢你呀,你最好了!”
她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
我看着顾川。
他脸色有些阴沉,看着苏静毫无记忆的样子,眼中满是失望。
原来,失望的是她不记得那个吻了。
在动物园里,他们又故技重施。
顾川给苏静买熊猫发箍,给她拍照,两人跑得飞快,将我远远地丢在后面。
等到中午在园区餐厅吃饭时,苏静不知从哪弄来几罐啤酒。
她喝了两口,脸颊泛红,突然站起来,用勺子敲着杯子,大声嚷嚷。
“来来来,大家静一静!”
周围几桌的游客都看了过来。
苏静一把将我拉起来,笑得天真无邪。
“杳杳,我可是知道你心里藏着一个大秘密哦!你暗恋我们川哥好多年了对不对?今天趁着大家都在,你赶紧表白啊!我给你们作证!”
周围的人开始善意地起哄。
顾川坐在位子上,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林杳,既然静静都说了,那你就说吧。只要你态度好点,以后别那么任性,我可以考虑给你一个机会。”
他以为,我还会像以前一样立刻缠上来。
可我只觉得恶心。
“表白是吧?行啊。”
我拿起桌上的手机,点开通讯录,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了。
那边传来一个清冷的男声,“杳杳?怎么了?是师娘有事吗?”
他是陆砚,我奶奶带过的最得意的学生。
省理科状元,清北大学准博士。
也是圈子里赫赫有名的顶级学神。
“陆砚,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
全场死寂。
顾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苏静也是一怔。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随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声,带着几分纵容:“好。”
他问:“那女朋友,要不要我去成都陪你?”
“不用,我订了下午的机票。”
我挂断电话,微笑着看向面前面色铁青的两人。
“苏静,谢谢你给我勇气,让我向我真正喜欢的人表白。这顿饭我请了,祝你们”
我顿了顿,目光在他们两人之间转了一圈。
“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11
顾川猛地站起来,带翻了椅子。
“林杳,你发什么疯?”
他双眼猩红,愤愤地拽住我的手腕,冲我大喊大叫。
“你刚才给谁打的电话?陆砚?你什么时候跟他搞到一起的?你不是喜欢我吗?你为了气我,故意演戏是不是!”
我冷冷地看着他,反手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顾川,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我喜欢?”
我揉了揉发紫的手腕,脸色难看。
“我是眼瞎过一段时间,但我现在眼好了,我对你这种烂黄瓜没兴趣了!”
顾川被打懵了。
苏静尖叫一声,心疼地捧住顾川的脸,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杳杳,你怎么能打人呢?川哥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能这么伤他的心!你太恶毒了!”
我看着这副绿茶做派,真是倒足了胃口。
“他对我好?我主院他给我买7块8的杂牌卫生巾,给你买九百的玫瑰,这叫对我好?他昨晚在楼道里搂着你亲得难舍难分,这叫对我好?”
周围的游客立刻爆发出窃窃私语。
“我去,这男的真渣啊!”
“闺蜜和竹马搞在一起了,还倒打一耙,真不要脸!”
“小姑娘打得好,这男的就该扇!”
听着周围的指指点点,顾川的脸一阵青一阵白,苏静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没理会他们,直接转身回了酒店。
行李昨晚就已经收拾好了。
但我去前台退房时,发现东西落下,只能折返回去拿。
路过顾川的房间时,我发现门虚掩着。
里面传来令人作呕的喘息声。
“川哥你别难过,林杳不识好歹,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静静,还是你好,她简直是个不可理喻的疯子,还是你可爱。”
我扫了一眼,便看见他们急不可耐地纠缠在一起,激烈而忘我。
真够效率的,这就滚上床了。
以防他们又搞事,我拿出手机拍了视频扬长而去。
离开成都的那一刻,我彻底想明白。
亲情爱爱算好几,哪有清北香!
12
回到家,我一头扎进了房间,睡了个昏天暗地。
醒来时,我妈正坐在床边,一脸担忧地看着我。
“杳杳,怎么提前回来了?不是说要去一周吗?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我抱住我妈,闷声说:“妈,我没事,就是觉得没意思,还不如回来准备一下报志愿的事。”
提到报志愿,我妈眼睛亮了亮。
“对了,你这次考得非常好,全省排名110,进清北完全没问题!妈妈给你介绍个学长带带你怎么样?就是之前经常来咱们家的那个陆砚,他是你奶奶的学生,现在大二了,对各个专业都很了解。”
听到这个名字,我脸莫名一红。
想起了昨天那个冲动的电话。
其实我跟陆砚并不算陌生。
我奶奶是重点高中的物理老师,陆砚曾是她最得意的门生。
奶奶退休后不久,他还会来家里拜访,辅导过我数学。
他总是清清冷冷的,穿着白衬衫,解题的思路清晰又利落。
但在我心里,他是高不可攀的学神,所以我一直不敢造次。
谁能想到,我昨天居然借着他打脸了顾川。
正发呆时,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条微信。
陆砚:【杳杳,听说你回来了,晚上有空出来吃个饭吗?我来接你。】
我吓得手一抖,手机差点砸在脸上。
我妈眼尖,看到了屏幕上的名字,笑着拍拍我。
“呦,我这是白担心了,原来你俩早联系上了。”
“去吧去吧,正好让他给你讲讲清北的环境,你们日后也能一同进步。”
13
晚上,我坐在陆砚副驾驶上的时候,紧张到不敢呼吸。
他带我去了一家环境幽雅的私房菜馆。
吃饭时,他自然而然地替我倒水摆盘夹菜,语气也十分自然。
“所以,昨天那个电话,是拿我当挡箭牌,还是认真的?”
我差点被水呛死,小脸爆红,结结巴巴地说:“对、对不起砚哥哥我昨天是被顾川气疯了我不是故意冒犯你的。”
陆砚微微挑眉,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只是挡箭牌啊?”
他轻笑了一声,“杳杳,我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借来用的。况且,你用完就扔,是不是太不道德?老师要是知道,一定会好好教育你的思想品德。”
我心跳如鼓,“那你要怎样啊?”
他倾身向前,目光灼灼地盯着我:“既然你向我表白,我也答应了,那你就是我的女朋友。”
我被这记直球砸得晕头转向,心脏似乎都要跳出来。
不待我开口,他温柔道:“林杳,来清北,我等你。”
直到吃完饭回家,我整个人还是飘在云端的。
登录电脑,打开志愿填报系统。
第一志愿:清北大学。
而我记得,顾川和苏静的成绩,虽然也不错,但只能勉强去南方的211。
以前,顾川总说南方气候好,让我和他一起去南方。
我居然还真的犹豫过。
现在想想,真是脑子被驴踢了。
提交,确认。
从此,天南海北,我们永不再见。
14
接下来的一个半月,我过得充实无比。
陆砚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个国际青年创新峰会的名额,带着我一起做项目,准备出国参会。
我们每天泡在图书馆,查资料,写报告,讨论方案。
在他的指导下,我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我看到了比情情爱爱更广阔的天地。
而在这一个半月里,我彻底拉黑了顾川和苏静,再也没有联络。
听说他们在成都玩了很久,还去了云南,后来不远万里去了西藏。
而我此时已经跟随陆砚出国了。
半个月后,我参加完峰会,捧着一个优秀项目的奖杯回国时,已经是开学前夕。
班长组了个散伙局。
我本来不想去,但班长再三邀请,说是最后一次聚会,我也就答应了。
推开包厢门的那一刻,原本喧闹的包厢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和身边的陆砚身上。
我和他刚刚参加完一个商务宴会,穿着配套的礼服,难免让人多生猜想。
“杳杳?我去,你俩这是情侣装?”班长惊呼。
坐在角落里的顾川和苏静,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
这一个半月,他们似乎过得并不好。
顾川眼底一片青黑,形容憔悴。
苏静根式瘦了一大圈,眼神里透着一股怨气。
“林杳。”
顾川站了起来,死死盯着我和陆砚交握的手,像个被抛弃的怨夫。
“你这些天死哪去了?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你!”
我微微一笑,礼貌而疏离。
“抱歉,我去国外参加了个峰会,很忙,你找我有事吗?”
“峰会?”苏静尖锐地叫了起来,满脸不信,“你骗谁呢,你这种水平还能出国参加峰会?肯定是跟野男人出去鬼混了!”
陆砚眼神一冷,刚想开口,我拉住了他。
“我做了什么与你们无关,倒是你们俩,志愿录到哪里了?”
15
提到志愿,顾川的脸色更难看了,他们两个明显没考好。
“杳杳。”
他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施舍的意味。
“我知道你是在跟我赌气,只要你和他断了,等我们一起南方上学,我依旧会原谅你,好好照顾你。”
我扑哧一笑,拿出手机,点开录取通知书的照片,放大,举到他们面前。
“不好意思,顾川,我考上的是清北,不用你特意照顾。”
我挽紧陆砚的手臂,亲昵地靠着他的肩膀笑道。
“何况,我跟我男朋友相亲相爱,就不打扰你和苏静的二人世界了。”
全场哗然。
“天呐,林杳考上清华了?”
“旁边那个帅哥是不是前两年的理科状元陆砚?”
“学神配学霸,神仙眷侣啊,顾川算个毛线!”
顾川大声反驳,“林杳,你怎么能污蔑我和静静?我和她根本”
他话音未落,我直接点开先前拍的视频。
他如遭雷击,整个人跌坐在椅子上。
苏静气急败坏地冲上来,“林杳,你这个贱人,你要毁了我吗!”
我早有防备,后退一步。
陆砚长臂一伸,将她挡开,冷冷地看着她。
“苏同学,请自重。如果你再敢动她一下,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他强大的气场压得苏静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看着这对跳梁小丑,觉得没意思透了。
“我们走吧。”
转身离去的那一刻,我听到顾川在身后绝望地喊着我。
但我再也没有回头。
16
大学的生活忙碌且充实。
我和陆砚在清北的校园里,并肩同行。
我们一起泡实验室,一起参加国际竞赛,一起在图书馆赏雪听雨。
我逐渐找回自信,变成闪闪发光的人。
而关于顾川和苏静的消息,我是从高中的群里偶尔看到的。
听说他们去了南方的大学后,很快就同居了。
刚开始还在朋友圈秀恩爱。
但苏静那种作精性格,离了我就没人包容她。
顾川也是个自私到骨子里的人。
两人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大二那年,群里突然爆出一个惊天大瓜。
苏静怀孕了。
她逼着顾川娶她,顾川却觉得她是累赘,死活不认账,甚至怀疑孩子不是他的。
苏静一气之下,挺着肚子去顾川的学院大闹了一场。
撕破脸的时候,什么难听的话都骂出来了。
什么谁吃谁的软饭,谁在背后搞破鞋。
闹得全校皆知,影响极其恶劣。
最后,双双被学校开除。
曾经的一对有情人,彻底沦为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听说顾川被退学后,他爸妈气得把他赶出了家门。
他找了个修理厂做学徒,每天浑浑噩噩。
有一天,他不知从哪弄到了我的新号码,半夜给我打来电话。
电话里,他哭得撕心裂肺。
“杳杳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
“如果当初我没有跟她在一起,如果在成都我没有丢下你我们是不是已经结婚了?”
“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现在才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你对我最好”
听着电话里卑微的哀求,我内心毫无波澜。
我转头看了一眼正在帮我修改英文演讲稿的陆砚。
他正好抬头,和我相视一笑。
我平静地打断他。
“顾川你不是后悔,你只是现在过得不好,开始怀念那个曾经无条件包容你的提款机罢了。”
“我很忙,以后不要联系了。”
我直接挂断,直接把他拉黑。
陆砚走过来,从背后环住我,“垃圾清理完了?”
“嗯,清理得干干净净。”
我转过头,在他的唇上印下一个吻。
他加深了这个吻,直到我气喘吁吁才松开。
“亲爱的未婚妻,明天的峰会准备好了吗?”
“当然。”
曾经,我以为顾川就是我的全世界,为了他,我愿意委曲求全,将自己低入尘埃。
可是现在我才知道,勇攀高峰后的天地多么熠熠生辉。
而我,终将看见更璀璨的世界,无人再阻拦。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