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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沐阳疯了。
他没有回北城，而是像一粒甩不掉的口香糖，死死粘在了我的生活里。
早起下楼，他坐在我公寓对面的长椅上，满身露水，手里提着一份冒着热气的生滚鱼片粥。
“乐瑶，你以前最爱这个，我跑了半个城才买到，还是烫的。”
我目不斜视，径直走向垃圾桶，把刚买的面包包装袋扔进去，连余光都没分给他。
到了公司，前台小姑娘一脸暧昧地指着那一束沾着露水的红玫瑰：
“瑶姐，还是那位周先生送的。他说这是他亲手去郊区花田摘的。”
我当着全办公室人的面，把那束花直接塞进了保洁阿姨的垃圾车。
周沐阳依旧不死心。
他开始在我下班的每一条必经之路上偶遇。
有时候是他满头大汗地骑着山地车，故意停在我面前，喘着粗气说：
“乐瑶，你看，这次我是真的骑了五十公里，没有素材库，没有老王打掩护。这是我的实时心率，你看”
他把运动手表递到我眼皮底下，像个讨要奖赏的孩子。
我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
“周沐阳，以前你用假照片骗我，现在你用真体力骚扰我。本质上有区别吗？”
他愣住了，手僵在半空。
“以前你演给手机看，现在你演给我看。”
我嫌恶地后退一步，“你所谓的改过自新，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在自我感动。你问过我愿不愿意看吗？”
“乐瑶，我只是想让你看到我的诚心”
他嗓音嘶哑，眼眶瞬间红了。
“你的诚心让我感到窒息。”
这种纠缠在周五晚上达到了顶峰。
江驰予开车接我去听音乐会，车子还没发动，周沐阳竟然直接拦在了车头。
他张开双臂，任由大雨把他淋成落水狗。
“夏乐瑶！你下来！你让他走！”
他拍打着车窗，声音在雨幕中扭曲变形：
“江驰予给不了你想要的！他根本不知道你睡觉要开小夜灯，不知道你过敏不能吃芒果！只有我懂你，我们有三年的回忆啊！”
江驰予皱起眉，正要推门下车。
我按住了他的手，自己推开了门。
我撑着伞，走到周沐阳面前。
他以为我心软了，眼里迸发出狂喜的光，正要伸手拉我：
“乐瑶，我就知道你还记”
我反手就是一个耳光，用尽了全身的力量。
清脆的巴掌声盖过了雨声。
周沐阳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
“周沐阳，你所谓的懂我，就是让我被全城的人看笑话？就是让我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生活再次变成一地鸡毛？”
我逼近他，冷冷开口：
“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可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和三年前那个把我当傻子耍的畜生有什么区别？你依然只顾着发泄你自己的情绪，你依然从未考虑过我的感受！”
“三年的回忆？”
我冷笑出声，眼底是一片寒意，“对我来说，那三年全是噩梦。我好不容易清醒了，你凭什么觉得我还想回到过去？”
“别再跟着我。再有下次，我会报警，告到你身败名裂。”
我转身回到车上，江驰予体贴地递来纸巾帮我擦掉手上的雨水。
车子发动，后视镜里，周沐阳脱力般跪在泥水里。
“这种报备，你还要演给谁看呢？”
我收回视线，再也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