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漾漾,你别再置气了好不好?”
他垂下头,在我面前逐渐败下阵来,第一次这么卑微地开口。
“漾漾,我承认我们过去做的确实太过分了。”
“你放心,那些伤害过你的人,已经被我们狠狠惩罚过了!”
“姜念已经被我们赶出家门,听说她现在身无分文,听说现在在大街上跟流浪汉抢饭吃……”
想起什么,他目光一冷。
“至于那个林漫,她现在已经被族中长老撤销大祭司的资格,听说她阿爸看她一无用处,准备把她再次卖给寨中的老光棍。”
他目光恳切,小心翼翼地看过来。
“漾漾,那些伤害过你的人,真的都被我们惩罚过了。”
“你跟我们回家,好不好?”
我缓缓从贵妃椅上坐起身,闻言冷笑出声:
“那些伤害过我的人,真的都得到惩罚了吗?”
闻言,他们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
脸上的血色逐渐灰败下去。
哥哥上前一步,艰涩地滚动了下喉结:
“漾漾,只要你跟我们回去,我们任由你处置好不好?”
话落,我敏锐地感觉到顾安的身体紧绷了下。
我嘴角含笑,安抚地拍拍他的肩膀。
然后冷下声音,一字一句下了逐客令:
“你们走吧,如今我已经结婚,往后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不要再看到你们。”
话落,众人齐齐愣住。
沈渡身形一晃,努力攥紧掌心,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结婚?怎么可能?”
他下意识摇了摇脑袋,失笑道:
“漾漾,你可能不知道,顾安他可不止是明面上的寨主,暗地里可是……”
话音未落,他顾及到顾安警告的脸色,到底没敢再说下去。
可下一瞬,顾安就宣示主权地亮出他亲自为我戴上的那枚钻戒。
足足38克拉,足够招摇,也足够美丽。
“看到了吗?看清了,就滚。”
“别打扰我妻子和女儿休息。”
沈渡脑袋一嗡,张了张嘴,再也说不出自我安慰的话语来。
他身形猛然一颤,又哭又笑地朝我挤出一抹难看的笑来。
“假的,漾漾,你告诉我,这一定是假的对不对?”
他深吸口气,眼底的懊悔、自责几乎要溢出来。
咬了咬牙,竟然直接在我身前跪下。
他神情挫败,自嘲道,“从得知你可能遇害那刻,我才知道你在我心中的分量有多重。”
“漾漾,我知道过去对不住你,你可以打我骂我,也可以让我去死。”
他深吸口气,红着眼眶艰涩道:
“就是求你和女儿,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我冷笑出声,“让你去死,我只会嫌脏了我自己的手。”
“过去整整七年,你们给我带来不可抹平的那些伤害,怎么可能轻飘飘一句道歉,我就会原谅?“
“早在你们一次次偏袒姜念的时候,我就跟你们毫无关系了。”
此话说完,他们脸上的最后那丝血色彻底褪去。
我没管,冷漠地看着下人把他们清理出去。
而后抬头看了眼头顶蓝天,和怀中安静酣睡的女儿。
只觉得往后人生,阳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