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我坐在空无一人的大马路边。
交不上稿,我要面临整整十万块钱的违约金。
我感到一种深深的绝望。
深吸了一口气,我给陈皓打了个电话。
我们之前存了一笔情侣共同基金,算是为将来结婚准备的,现在我急需拿出一部分来应急。
那里面本来也有我的一半。
打到第七个时,终于被接起了。
“喂?”电话那头,是苏与安的声音。
我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叫陈皓接电话。”
“皓哥在洗澡呢,不方便接电话哦。你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说完,她甚至轻笑了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捏着手机,听着里面的盲音,心如死灰。
最后,犹豫了很久,拨通了爸妈的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通了,我妈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和担忧:“囡囡?怎么大半夜打电话,出什么事了?”
我本来想忍住,可听到妈妈声音的那一刻,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我哽咽着说了违约金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没有责怪,没有抱怨。
我爸在旁边抢过电话,声音焦急:“别担心,钱的事爸爸来解决,马上给你转过去!出门在外谁没个意外?别总是报喜不报忧。”
挂了电话不到十分钟,十万块钱转到了我的卡上。附言是:【别怕,有爸妈在。】
我看着转账记录,眼眶发酸,回了条消息:【谢谢爸妈,算我借的,等发了工资就还你们。
消息刚发出去,我妈立刻打来了电话。
“你这孩子,跟爸妈搞这么生疏干嘛?出门在外,别委屈了自己。安顿好了给家里报个平安,早点休息。”
听着电话那头絮絮叨叨的叮嘱,凌晨的冷风吹在身上,我却不再觉得冷了。
我真傻。
为了一个永远把我排在第二位的男人,委屈了自己这么多年。
我蹲在凌晨无人的马路边,把脸埋在臂弯里,嚎啕大哭。
凌晨三点,我回到家。
刚推开门,就看到陈皓慌里慌张地从苏与安的客房里出来。
看到我,他结结巴巴地解释:“我……安安房间的柜子坏了,我帮她修柜子,我们什么都没干。”
看着他扣错的领口和空气中黏腻的汗味,我忽然觉得一阵反胃。
几个小时前,我还蹲在冷风里,为那十万块违约金发愁。
而他却在这间我们亲手布置的房子里,和另一个女人纠缠不清。
我静静地看着他涨红的脸。
连质问的欲望都没有了,只觉得无比荒唐。
我绕过他,准备回卧室。
陈皓却突然急了,一把拦住我。
“林清你什么意思!”
“打电话也不接!你大半夜不回家去哪鬼混了?!”
我抬眼看他,“让开。”
他像是终于找到理由,把所有心虚都变成了愤怒。
“你把话说清楚!”
我走进卧室,“砰”地一声关上门,反锁。
门外陈皓踹了一下门。
“林清,你现在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
第二天起床,桌上留着一张便条:
【昨晚是我态度不好。今晚是我们恋爱纪念日,我订了你一直想去的那家餐厅,算我补偿你。】
旁边还有一束花。
又是粉色的玫瑰。
我看着这张便条,有些愣神。
他把昨夜所有难堪,都轻飘飘地归成了“态度不好”。
好像一顿饭、一束花,就能把一切揭过去。
可我已经不想再配合他粉饰太平了。
这段曾让我满怀憧憬的感情,怎么变得这么可笑呢?
也怪我执迷不悟。
我将便条扔进垃圾桶,转身拉出行李箱,头也不回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