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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海升的动作很快。
三天之内断了贺氏集团的资金链,不仅如此,其他投资人得到秦家撤资的消息也纷纷叫停了原本要跟贺氏集团合作的项目。
资金链断裂,新项目无法推进,公司没有盈利根本坚持不了多久,贺氏集团一上午忙得焦头烂额,都在处理各个公司打来撤资的电话。
秘书抱着一大摞文件进贺芸的办公室,都需要她签字。
“贺总,这些都是撤资的合同需要您签字。”
而贺芸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她脸上并没有多余的情绪,她清楚秦海升的手段,也知道自己会面临什么样的困境,可她已经看清了秦家的本来面目,这个时候妥协只会被秦家架空,成为下一个血包。
一一签字后,她把钢笔丢在桌面,随后问秘书,“能推进的项目还有多少?”
“几乎都撤资了。”
几秒的思考后,贺芸吩咐,“继续推动我们的核心技术的发布,资金我会想办法。”
贺氏集团发家的技术国内仅此一家,如果没有这个技术她不可能坐到这个位置,现在秦家想饿死她也没有那么轻易。
只要新技术面世,自然会有公司找她合作。
至于资金链,她查看了手里所有的资产,毫不犹豫全部变卖出,连带着她现在住的那套房子也没有保留。
近乎背水一战。
贺芸站在落地窗前看窗外的车水马龙,指尖的女士香烟或明或暗,她忽然想起很多过往。
刚开始创业的时候,她不是没遇到过这样的困境,也有资本看上她的核心技术,有人用钱威逼利诱,有人暗中阻断公司对外的合作,都想架空她抢走核心技术。
那时候苏城告诉她,核心技术不能让。
那不仅是她的心血,也是她立足的根本,没有它,她将在谈判桌上失去话语权。
现实也却是如此,后来她看过太多被打压的公司,也有人妥协,可这些人的下场往往是在这个圈子里销声匿迹。
她第一次萌生出走捷径的想法也就是在公司被打压的那次,她想,如果有背景雄厚的公司为她保驾护航,她的未来一定是一片光明。
只是看着辛苦陪着她的苏城,这种想法被压制下来,最后在他们的努力下终于逆风翻盘。
但当秦明远出现在她身边的时候,她再次动摇了。
要抛弃苏城吗?
商人重利,她那时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想到那些,贺芸忽然就笑了,笑着笑着只觉得喉咙中一股铁锈味,“到头来,免费的东西最贵。”
世界上没有捷径可走,如果有,命运一定早已在暗中标注了更大的代价需要偿还。
没有地方住,她朝秘书要了苏城的出租屋住址,秘书把上次苏城给他的钥匙交给了贺芸。
即便做了很多心理准备,可在看到苏城住的出租屋时她还是会心脏抽疼。
这间屋子很小很破,墙角的地方渗水,屋里充斥着发霉的潮湿味,比创业初期他们一起挤过的出租屋条件还要差。
她皱着眉走了进去,视线在这间屋子里流连,她都能想到苏城是怎么在这里过着局促的生活的。
视线落在桌上的一个盒子上,上面贴着苏城的黑白照片。
那时苏城的骨灰盒。
心口一窒。
贺芸忍住鼻子发酸的冲动上前抱住骨灰盒,眼泪毫无征兆地砸在盒子上,心脏像是被绞碎了一般。
这几天,她一直强撑着处理公司的事情,她想着只要忙起来就能暂时忘记痛苦。
可今天,她才发现自己的所作所为有多可笑。
在看到苏城的骨灰盒的瞬间,她的五脏六腑就像被撕扯开一般,疼得无法喘息。
“苏城!不是说要陪我一辈子吗?为什么食言了!你为什么不要我了?”
她红着眼睛声声质问。
内心无比渴望听到苏城的声音,可是回答她的只有墙角漏水的滴答声。
她坐在苏城工作的地方,桌子上面压着苏城的病历单。
他真的生病了,自己一个人在陌生的医院就医,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他得有多害怕。
难言的痛苦快要把她撕扯开,她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
如果没有秦明远,他们现在本该是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可现在,她什么都没有了。
她的每一次呼吸都像一把利剑扎进自己的心口,时时刻刻提醒她,是她的漠视害了苏城。
现在她自身难保,更不要说为苏城报仇了。
就在她心如死灰之时,桌上的手机响了。
秦明哲,秦明远的哥哥。
“贺总,不知道你对揭发秦明远假继承人的身份有没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