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酸痛得连起床的力气都没有。
我给顾祈川打了个电话,想让他陪我去医院。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那头传来温柚白焦急的声音。
“祈川哥,我的工牌找不到了,这可怎么办呀,今天还要用呢。”
顾祈川安慰她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
“别急别急,我帮你找,肯定就掉在这附近了。”
接着他对电话这头的我说:“南初,柚白的东西丢了,我得帮她找找。”
我强忍着难受,虚弱地说:“我发高烧了,起不来。”
他愣了一下,语气有些迟疑。
“发烧了?那你先吃点退烧药,自己打车去医院行不行?”
“柚白这个工牌补办起来特别麻烦,我走不开。”
还没等我回答,电话就被挂断了。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我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滚了下来。
刚相恋时,顾祈川搂着我发誓,说以后有了宝宝,绝不让我遭一丁点罪。
可现在我烧得骨头都在痛,他却为了温柚白的一块破工牌,把我丢下自生自灭。
最后我自己挣扎着爬起来,叫了车去医院。
急诊室里人来人往,别人都有家属陪着,只有我孤零零地坐着。
护士有些同情地看了我一眼。
“你怀着孕,生这么重的病怎么一个人来啊?”
我勉强扯出一个笑,说家人都在忙。
看完病回来的路上,雨下得更大了。
我拖着沉重的身子推开合租房的门。
顾祈川正拿着吹风机,细心地帮温柚白吹着头发。
温柚白闭着眼睛,一脸享受的样子。
看到我进来,顾祈川只是淡淡地扫了我一眼。
“去医院怎么也不带把伞,搞得这么狼狈。”
他关掉吹风机,顺手揉了揉温柚白的头发。
“柚白体质差,稍微淋点雨就会生病,我怕她像你一样感冒了。”
他竟然把这话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我站在门口,脚下的水渍晕开了一大片。
温柚白站起身,局促地搓着手。
“南初姐你别生气,我工牌找不着急哭了,祈川哥就带我回来避避雨。”
我看着他们俩这副兄妹情深的戏码,突然觉得没意思透了。
连发脾气的力气都没有,我直接回了卧室,锁上了门。
那一刻我终于清醒了。
什么省钱,什么为了以后。
他在我们的感情里找所谓的“搭子”,不过是因为他更想偏向那个人罢了。
一周后,我的病好了大半,回到公司上班。
我们所在的新界智能科技刚好要提拔一批人去总部做核心项目。
这是一个很难得的机会,也是我和顾祈川共同的目标。
为了这个项目,我连续熬了半个月的夜,写了一份详尽的企划案。
今天就是要交企划案终稿的日子。
我打开电脑,登录了我们团队共用的云端协作账号。
准备做最后一次核对修改。
可我刚进去,就发现文件的署名处变了。
主策划原本只有我和顾祈川的名字,现在却多了一个温柚白。
不仅如此,她还在前面加了一些没用的漂亮话,搞得像这案子是她牵头的一样。
我的血压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我拿着打印好的文件,直接走到顾祈川的工位前。
把文件往他桌上重重一拍。
“这是怎么回事?”我指着温柚白的名字问他。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闪躲。
“哦,这个啊。我看你昨晚睡得早,就顺手把柚白的名字加上去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个项目名额本来就少,柚白来公司一年了还没什么成绩,这案子报上去稳成,我就顺带提携她一把。”
我气得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