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明根本没看他们一眼。
他拉过一把椅子,就在我旁边坐了下来。
“方案看得怎么样了?”他低声问我。
我把手里的废纸推到一边。
“完全不合格,浪费时间。”
霍景明点点头,看向顾祈川的眼神就像在看两只蚂蚁。
“既然许总说不行,那就不送了。”
温柚白急了,她知道这个项目要是黄了,顾祈川在公司就真待不下去了。
她眼眶含泪,试图打可怜牌。
“霍总,求您给我们一次机会吧。”
“祈川哥为了这个方案熬了几个通宵,他真的很努力了。”
霍景明冷笑了一声。
“努力有什么用?业务能力稀烂就是稀烂。”
“我们锐源是做生意的,不是开收容所的。”
温柚白被怼得说不出话,只能求助地看向顾祈川。
顾祈川的目光却死死地盯在霍景明给我送牛奶的手上。
他像是不敢相信,我身边会这么快就有了别人。
“南初,你就是因为他,才这么决绝地要跟我分手吗?”
他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愤怒,像是一个被背叛的人。
我简直要被他倒打一耙的逻辑气笑了。
“顾祈川,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
“劈腿的是你,偏心的是你,拿我的钱养别人的还是你。”
“现在你反过来质问我?”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别把自己想得太重要。”
“我离开你,只是因为你烂透了,就这么简单。”
说完,我拿起桌上的文件,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议室。
听说那天,顾祈川是被保安请出大楼的。
新界科技因为失去了这个项目,资金链断裂,开始大规模裁员。
顾祈川因为之前背的黑锅,加上这次项目失败,直接被公司开除了。
更惨的是,公司还要追究他之前违规操作造成的损失。
他不仅丢了工作,还背上了一大笔债务。
这些消息,都是以前的同事当笑话讲给我听的。
至于温柚白,在得知顾祈川不仅没钱,还欠了一屁股债后。
连夜收拾东西跑路了。
她走的时候,甚至把顾祈川刚买的几件值钱的手表都带走了。
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这天晚上下了很大的雨。
我加完班,正准备去地下车库。
霍景明的车已经在楼下等我了。
我刚撑开伞,一个人影突然从绿化带里冲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
是顾祈川。
他浑身湿透了,像一条丧家之犬。
“南初,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一边哭一边想来抱我的腿。
我吓了一跳,赶紧往后退了一大步。
“柚白她跑了,她就是个骗子!”
“我现在什么都没了,我只有你了南初。”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发誓以后再也不看别的女人一眼。”
他跪在泥水里,哭得眼泪鼻涕混在一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我看着他,心里竟然连一丝波澜都没有了。
这就是我曾经以为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
遇到事情只会逃避,落魄了又想回来找接盘侠。
“顾祈川,你记住。”
“你现在流的泪,都是你脑子里进的水。”
我冷漠地看着他。
“从你把我推倒在门框上那一天起,你连站在我面前的资格都没有了。”
我转过身,走向霍景明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