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季临明真的没有再出现。
听说顾暖暖后来又去找过他几次，都被直接拒绝了。
她终于也尝到了边界被划清的滋味。
只是这些，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我的生活在南城一点点安稳下来。
项目推进得很顺，我在公司站稳脚跟以后，整个人也像重新活过来了一样。
以前和季临明在一起时，我睡得很浅。
手机一响就惊醒，怕顾暖暖又出了什么事，怕他又要丢下我出门。
现在没人再消耗我，我反而睡得很踏实。
周末那天，程肆野约我吃饭。
餐厅很安静，靠窗的位置能看见外面的夜景。
上菜前，他先把一个小盒子放到我面前。
“先看看这个。”
我手指顿了一下，还是把盒子打开了。
里面安安静静躺着一枚戒指。
正是我扔进雪里的那一枚。
戒托边缘有一点细小的磨痕，但已经被清理得很干净。
内圈刻着的小字还在。
——愿你得偿所愿。
我看着那行字，眼眶一下就红了。
不是因为舍不得过去。
是因为终于有人，把我丢进雪里的那份真心，认认真真捡了回来。
程肆野说：
“昨天刚送到，我就带过来了。”
“那边找了很多次，最后是在缆车口外围清雪的时候发现的。”
我轻轻碰了碰那枚戒指，低声说：
“谢谢。”
他摇了摇头。
“本来就该物归原主。”
我安静了一会儿，忽然抬头看他。
“你当年为什么不早点说？”
程肆野愣了一下。
我看着他，难得笑了笑。
“如果你大学时就说，也许我就不会在错误的人身上，浪费那么多年。”
他耳根一下有点红，停了几秒才开口。
“可那时候，你喜欢的人不是我。”
“我不想让你以后回头的时候觉得，我只是刚好填了个空位。”
这句话，让我一下安静下来。
真正珍惜一个人，原来不是急着占位置。
也不是趁她最脆弱的时候，要一个答案。
而是把选择的权利，还给她。
我低头看着那枚戒指，没有戴上，只是轻轻放到我们中间。
程肆野看着我的动作，眸色微顿。
我抬头看他，慢慢开口。
“过去这枚戒指，代表的是已经结束的故事。”
“如果以后还有新的开始，我不想再一个人偷偷准备，也不想再一个人站在原地等。”
他呼吸明显停了一下，像是怕自己听错。
我笑了笑。
“我的意思是，我愿意试试。”
“不是因为谁替代了谁，也不是为了证明什么。”
“只是我现在终于相信，我值得被好好喜欢。”
“也愿意给一个真正珍惜我的人机会。”
程肆野看着我，眼里的光一点点亮起来。
他向来很稳，这一刻却难得有点乱，连声音都压低了。
“琪柒，你是认真的吗？”
我点头。
“嗯，认真的。”
他看了我很久，才轻声说：
“我不会让你后悔。”
没有夸张的誓言，也没有急着许诺一辈子。
可我看着他，就是愿意信。
窗外灯火很亮。
桌上的旧戒指安安静静躺着，像一段终于被温柔安放好的过去。
而我也终于，走出来了。
这一次，不用再懂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