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裹挟着寒意,我裹紧大衣等在宴会厅外的旋转门旁。
相濡以沫三年,该给的体面还是要给的。
侍应生说我没有请柬,陆禹舟的电话又打不通,我只能在原地静静等。
不知过了多久,一辆迈巴赫平稳停下。
陆禹舟迈着长腿走下来,随后极其自然地向车内伸出手。
夏知晚穿着L家的高定裙,将手搭在他的掌心,借力下了车。
他们并肩站在一起,宛如一对璧人。
衬得我更加形只影单。
陆禹舟转头时余光扫到了我,他低声对夏知晚说了句什么,大步朝我走来。
“我以为你还在家里发脾气,不会来。”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晚宴的女伴名单需要提前报备,我怕你缺席,就填了知晚的名字。”
“现在系统已经锁了,改不了。”
他理了理袖扣,“待会儿你跟紧我,别乱跑,在这个圈子里,只要你站在我身边,就没人敢看轻你。”
我看着他那副施恩般的姿态,觉得荒谬至极。
不等我回绝,他直接将我拽进了会场。
刚坐稳,对面的建材商老总就举起了酒杯。
“陆总这次高升回总部,可谓是双喜临门啊!这位就是传闻中的准陆太太吧?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夏知晚羞涩地低下头,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轻轻拨弄了一下耳边的碎发。
随着她的动作,一条镶嵌着蓝钻的手链从袖口滑落出来。
我的呼吸猛地停滞了一瞬。
那条手链,我在专柜橱窗外看了半年。
从我生日那天起,我就暗示过陆禹舟,他总说他现在没空,等述职结束亲自带我去挑。
可现在,它却戴在了夏知晚的手腕上。
这条手链是怎么来的,我已经不在乎了。
因为我已经看清了一个人的真心。
陆禹舟没有任何解释,转头看向服务生端上来的凉菜,眉头微皱。
接着,他拿起公筷,极其熟练地将我面前那盘凉拌牛肉里的香菜,一根一根全部挑进了自己的骨碟里。
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做过千百遍。
我看着他那张急于邀功的脸,心底没有半点波澜。
他以为,只要在这些微不足道的细节上施舍一点习惯性的照顾,就能抹平他刚刚给我的全部羞辱。
自负得令人作呕。
同桌的人见状,立刻开始起哄。
“陆总对未婚妻真是体贴入微啊!”
“这必须得喝一个交杯酒,沾沾两位的喜气!”
几个人端着酒杯围了上来,目标却全是夏知晚。
夏知晚惊慌失措地看向陆禹舟,眼底却藏着压抑不住的得意。
“禹舟哥,这不合适吧……”
陆禹舟用余光瞥了我一眼,似乎在等我大度地解围。
见我不吭声,陆禹舟的脸色沉了沉。
他端起面前的红酒杯,转过身,与夏知晚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然后手臂交叠,仰头一饮而尽。
周围爆发出热烈的叫好声。
我被彻底隔离在这个喧嚣的圈子之外,冷得彻骨。
手机震动,之前定好的婚庆公司给我发来确认通知。
我指尖微颤,最后还是回了一句。
【抱歉,下个月的订婚宴取消。】
发送完毕,我站起身。
在一众起哄声中,悄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