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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妈妈,你快来一趟学校,你婆婆带人冲进教室了!”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太阳穴上。
我疯了一样冲出停车场,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市的文件。
“那么,请您向法庭解释一下。”
“这六套位于市中心繁华地段、年租金过百万的商铺,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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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玉兰女士,请你解释一下,这六套位于市中心、年租金过百万的商铺,是怎么回事?”
张律师的话音刚落,法庭的大屏幕上立刻投射出了那份文件。
六套商铺的详细地址、面积、权属变更时间,一览无余。
法庭内顿时鸦雀无声。
刚才还对赵玉兰抱有同情的调解员,震惊地张大了嘴巴。
赵玉兰张了张嘴,那声惯用的干嚎直接卡在了喉咙里。
她手里捏着的用来擦眼泪的纸巾,悄无声息地掉在了地上。
“这这”
她慌乱了几秒,眼神不自觉地瞟向旁听席上的李强。
随即,她猛地一拍大腿,强词夺理地喊了起来。
“那那是强子的名字!跟我有什么关系!”
“房子是过户给他的,租金也是他收的,我就是个穷老太婆!”
“你们这是侵犯隐私!我要告你们!”
我看着她死鸭子嘴硬的模样,连日来的憋屈终于化作了一声冷笑。
我缓缓站起身,直视着法官。
“法官大人,原告说商铺和她没关系。”
“那么,我们就听听她大儿子生前,留下的最后声音吧。”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支黑色的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法庭的扩音器里,首先传出的是一阵令人窒息的咳嗽声。
那是我丈夫虚弱到极致的喘息。
“妈医生说,还要做一次手术我不想死”
紧接着,是赵玉兰尖锐、刻薄、没有一丝温度的嗓音。
“治什么治?这都砸进去多少钱了!”
“我告诉你,那六个商铺我都过户给强子了,一分钱都不会拿出来给你打水漂!”
“你这病就是个无底洞,你赶紧死了,把房子腾出来给强子结婚!”
“别拖累我们全家!”
录音播放完毕。
整个法庭,鸦雀无声。
连法官的脸色都彻底沉了下来,看向赵玉兰的眼神充满了厌恶。
赵玉兰浑身发抖,脸色惨白。
她指着我,嘴唇哆嗦了半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强在旁听席上坐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来,指着我大喊。
“这录音是伪造的!你们这是诬陷!”
“而且,那商铺早就不是我的了!”
他这句话一出,整个法庭再次安静。
赵玉兰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李强。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胡说什么?”
赵玉兰的声音因为极度恐慌而变得尖锐刺耳。
“那六个商铺,我不是让你好好收租,留着给你下半辈子当命根子的吗!”
李强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在法庭高压的氛围下,他心理防线彻底崩溃,脱口而出。
“收什么租!我早就抵押给地下赌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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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说什么?那商铺我不是让你好好收租吗!”
赵玉兰听到“抵押给赌场”这几个字,整个人像被抽干了骨头。
她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原告席的椅子上。
下一秒,她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像一条疯狗一样,她猛地越过栏杆,扑向旁听席的李强。
“啪!”
她一巴掌狠狠扇在李强的脸上,指甲在他脸上划出几道血痕。
“你个败家子!你个chusheng!”
“那是我留给你下半辈子的命根子啊!三百万的商铺,你全给赌输了?!”
“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子!”
李强被打急了,一把推开赵玉兰。
他也被逼到了绝境,破口大骂。
“你打我干什么!还不是你逼我的!”
“要不是你非要去抢嫂子的房子,把事情闹得这么大,高利贷的人怎么会查到我头上!”
“他们现在天天堵我的门,要砍我的手!”
“你现在装什么好人!你把商铺给我的时候,不就是让我去赌一把翻本吗!”
母子俩在法庭上彻底撕破了脸,扭打撕扯成一团。
赵玉兰的头发被扯得散乱,李强的西装被撕破。
丑态百出。
法警立刻冲上前,将他们强行分开,按在椅子上。
我坐在被告席上,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水是温的,滑过喉咙的感觉,无比顺畅。
我看着他们狗咬狗的丑态,连日来压在心头的憋屈和愤怒,终于有了一丝宣泄的出口。
这就是你们算计一切的下场。
法官用力敲击法槌,声音严厉。
“肃静!这里是法庭,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原告、被告相关人员,再有扰乱法庭秩序的行为,直接拘留!”
李强被法警按着,为了推卸责任,他突然指着赵玉兰大喊。
“法官!我要举报!”
“那份遗嘱是她逼我找人伪造的!”
“我哥根本没留遗嘱,他死的时候连话都说不出来!”
“都是她想把房子抢过来给我还债,我是被她逼的!”
这句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法庭内炸开。
赵玉兰听到这句话,眼睛猛地瞪大。
她死死盯着自己从小疼到大的小儿子。
喉咙里发出一阵“咯咯”的怪声,两眼一翻,直接在法庭上晕了过去。
现场一片混乱,法警赶紧叫救护车。
而我的代理律师张律师,则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
“法官大人。”
“鉴于原告赵玉兰涉嫌伪造证据罪,且涉及金额巨大,可能构成诈骗罪。”
“我们正式申请,中止民事审理,将此案移交公安机关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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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于原告涉嫌伪造证据罪和诈骗罪,我们正式申请移交公安机关处理。”
张律师的话音落下,法官当庭宣布休庭。
庭审被迫中止,警方的介入速度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面对李强的当庭反水,以及那份破绽百出的假遗嘱,警方的笔迹鉴定结果第二天就出来了。
证实遗嘱系伪造。
赵玉兰在医院刚醒来,还没来得及演戏,就被戴上了冰冷的手铐。
听说警察给她戴上手铐的那一刻,她看着手腕上的银色金属,终于流下了真实的、恐惧的眼泪。
她哭喊着自己只是个不懂法的老太婆,但法律不会因为她的眼泪而网开一面。
至于李强。
他虽然没有直接参与伪造遗嘱,但因为涉嫌dubo,且背负着地下赌场三百万的巨额债务,他的日子比坐牢还要难熬。
高利贷的人天天去他租的房子堵门,泼红漆,塞死老鼠。
他走投无路,像一只丧家之犬。
开庭后的第三天半夜。
我家的大门被敲得震天响。
我从猫眼看出去,李强正跪在门外,头发凌乱,脸上带着淤青。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门疯狂磕头。
“嫂子!嫂子你开开门!”
“我求求你,你借我五十万不,十万也行!”
“他们要砍我的手,他们真的会杀了我!”
“你看在我哥的份上,救我一命吧!”
我隔着防盗门,看着他额头磕出的血迹,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我打开门,但没有让他进来。
我拿出门后的扫把,像扫垃圾一样,把他的手从门框上狠狠拨开。
“李强。”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哥病危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跪在病房外面,求我别找你要钱的。”
“你说你没钱,你说你妈也没钱。”
“现在,你来求我?”
我冷笑一声。
“滚。”
我重重地关上门,把他的哀嚎和绝望彻底隔绝在外。
第二天上午。
我接到了看守所打来的电话。
“林清女士吗?这里是市看守所。”
“嫌疑人赵玉兰想见你最后一面,她说有重要的话要告诉你。”
我握着手机,沉默了片刻。
我本不想去,看到那张脸我都觉得恶心。
但想到丈夫临终前,那双死不瞑目、一直望着门外的眼睛。
我决定去给她上最后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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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你把事情做这么绝,就不怕遭报应吗?我可是你丈夫的亲妈!”
探视室里,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
赵玉兰穿着黄色的马甲,头发花白,短短几天时间,她仿佛老了十岁。
她死死盯着我,眼神里依然没有半分悔意。
只有怨毒,和高高在上的指责。
我看着她,心里没有愤怒,连恶心都没了。
只觉得悲哀。
我平静地拿起电话,语气淡然。
“报应?”
“赵玉兰,报应已经来了,不过是在你身上。”
她愣了一下,眼神有些慌乱。
“你什么意思?”
我微微前倾身体,看着她的眼睛。
“你费尽心机,转移大儿子的救命钱,去保你的小儿子。”
“你以为你进来了,他就能在外面逍遥快活?”
“我告诉你,李强因为被高利贷逼得走投无路,昨晚去偷超市的保险柜,被当场抓获了。”
“涉案金额巨大,他要在里面陪你了。”
赵玉兰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她的嘴唇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不可能强子不会的你骗我!”
她猛地扑到玻璃上,双手疯狂地拍打着玻璃,嚎啕大哭。
“强子啊!我的强子啊!”
她甚至用头去撞玻璃,发出沉闷的声响。
狱警立刻上前,将她强行拖离座位。
她挣扎着,回头死死盯着我,眼神里终于充满了绝望和崩溃。
我放下电话,没有再看她一眼,转身走出了看守所。
外面的阳光很好,刺得我微微眯起了眼睛。
一个月后。
法院的最终判决下来了。
房产毫无悬念地归我和女儿所有。
赵玉兰因伪造证据罪和诈骗未遂,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李强因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我拿到判决书的那天,直接联系了中介,卖掉了那套充满压抑和算计回忆的房子。
用卖房的钱,我还清了丈夫治病欠下的所有债务。
剩下的钱,我在女儿新学校附近,租了一套温馨的两居室。
周末的早晨。
阳光穿过阳台的绿植,洒在原木色的书桌上。
彤彤正趴在桌子上画画。
画里,是一个大大的太阳,下面是我们两个人,手牵着手,笑得很甜。
我端着两杯热牛奶走过去,放在桌上。
彤彤抬起头,冲我甜甜地笑。
“妈妈,喝牛奶。”
我摸了摸她的头,相视一笑。
这场漫长的噩梦,终于结束了。
未来的日子,只有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