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导师的签名糊成了一团蓝色的墨迹。
我的手开始不可抑制地发抖。
“陈燕嘉。”我死死盯着她。
“你怎么知道这个袋子在这里？我明明放在书房的抽屉里。”
陈燕嘉被我的样子吓到了，往后退了一步。
“我我只是想找一支笔，进去随便翻了一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随便翻？”我逼近一步。
“书房是你随便进的地方吗？”
方昀佑大步跨过来，一把将我推开。
我穿着拖鞋，脚下一滑，后背重重撞在玄关的柜子上。
一声闷响。
骨头仿佛要裂开。
“童慕凝你疯了吗！”方昀佑护着陈燕嘉，冲我吼道。
“不就是几张破纸吗？湿了就湿了，重新打印不就行了？你犯得着这么凶她？”
我靠在柜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重新打印？
那上面的签名是导师去外地开会前赶着给我签的，现在他人在国外，我上哪去重新找他签字？
没有原件，我到了冰岛连观测站的门都进不去。
陈燕嘉躲在方昀佑身后，小声抽泣。
“昀哥，我真的只是想找笔。我看那个袋子旧旧的，以为是不用的废纸”
“没事燕嘉，别理她。”
方昀佑拍了拍她的肩膀，转头看我。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个泼妇一样。”
他指着地上的资料。
“这东西值多少钱？我赔你行了吧？一天到晚就知道作妖。”
我没有说话。
只是蹲下身，把那些湿透的纸张一张张捡起来。
手上的水和纸屑混在一起，黏糊糊的。
像极了这段黏腻恶心的感情。
我把废纸扔进垃圾桶，站起身。
“不用赔了。”我看着他，语气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惊讶。
“反正是废纸。”
方昀佑皱了皱眉。
他似乎觉得我的反应有些反常。
但他并没有深究，只是冷哼了一声。
“算你识相。”
我转过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方昀佑在里面哄陈燕嘉。
“别哭了，下午带你去买免税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