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小商趋利起市勤,大善近德传乡勉
阿贝德小镇附近的村庄,很少有人会专门来这个镇子閒逛,理由眾说纷紜。实际上,却都是因为存在於这个镇子上的神社势力。
在他们套著信仰外壳的剥削和压迫下,先前的阿贝德小镇处处透著死气。
平日里谁也不敢乱出门,开店的人只敢在白天固定的一段安全时间里开张,在防范著被洗劫的同时,时不时还得专程去上贡些钱財,免得遭惦记。
而现在,镇街上的商户们都把店铺打开。客观原因是哈夫克控制小镇以后,积极打击犯罪行为,治安较好,而主观原因是张宪兵在不久前刚採购了好一些东西,让没赚到钱的商户们羡慕的同时,也想抓住机遇。
而当看到张宪兵带著一群老乡游街,大好的赚钱机会这不就来了!
甭管张宪兵是怎么把人拉来的,反正人群就跟著他走,他走到哪,哪里就发財。
“哎,我看那卖的甜水不错,还便宜,10块钱一碗,我身上带了钱,走,咱们去整点?
“”
“这...大伙都在走,咱俩掉下来不好吧?”
“妈妈的,镇子在这,他又跑不了。难道真干起来,就差咱俩个啊?干一天活,又走这老远路,渴死老子了,喝完水再去不行啊?”
不多时,人群就陆陆续续掉下来好一些人。想逛一逛,看一看的...有的人哪怕身上没带钱,觉著瞧著新鲜,也就慢慢落下脚步来。
“大娘,这布料怎么卖的?”
“这帽子怪好看嘞,俺想给俺婆娘买一顶。”
“婶子,来两个饢,你家这个怪香的。”
“不是,老板你这里东西怎么这么贵啊?哼...等我回家取了钱再来,东西给我留著!”
农民嘛,你不能指望他们有多少閒钱,也不可能一下子就从他们口袋把钱掏空。
可是街道上还能撑到现在的商家,哪个不是人精?
正所谓小利敞著来,大利哄著来,暴利骗著来,面对这么一群老镰刀,当然先割他们的韭菜。
等到老汉快跟著张宪兵走到神社的时候,他一转头,才发现原本几十个人的同村,就剩下十来个还跟著的了。
可怜的封建老农还不知道自己的同伴已经掉入消费主义陷阱了,只是停下来,眼巴巴地往后望。
张宪兵也停下来,倒也不急。反正他来之前是吃过了,站在这拖久了,还不知道谁肚子会饿呢。
直到一群人大包小包赶集完,找到张宪兵这边匯合,老汉这才放心下来:“哎呦,咱们这也算是进城了。”
“叔,你看,咱这里多让人放心,该吃吃该喝喝的。”张宪兵见老汉笑呵呵的,接话道。
老汉一时间也不好反驳他,凭著自己活了这么久的处世经验,就夸了句:“看来这里的长官管的不错啊。小伙子,替我带句话给他老人家,就说老汉我祝他好人有好福报。”
“呃,我就是这里的长官...”
“去,去去,又说谎骗我这个糟老头子。”
矛盾暂时缓和下来,老汉对张宪兵的態度倒也没那么极端。
在阿萨拉,人人都知道骂哈夫克。
可他们不止骂哈夫克,他们同样骂贪官污吏,骂地主老爷,骂阿萨拉的皇室..
谁让他们受苦,他们恨死在心底,而谁带来点沐风甘霖,地里的庄稼知道。
別说这么大个镇子,就他们村里,每天总有人打起来、吵起来的,闹得鸡犬不寧。
而这街上人烟气看著就舒服。
“您不信就算了。您看前面,那个楼,高高的那个看见没,那个就是我们的行政楼。”
老汉顺著张宪兵手指的方向看去,总觉得那地方眼熟,一时却又想不起来:“那是,什么时候盖得楼啊?”
老汉上一次来这个镇子还是半年前,他印象里,那地方好像不是人待的地方。
“几天前刚盖好的,刚好挪间屋子给娃们住。”
“啊?给十四个娃子盖新房子嘞?”
老汉脑子里转了几圈,没想明白。
那独眼龙卡里姆怎么乱传,人家不是给结婚的人盖婚房吗,怎么传成抓去杀头了?
他心里也忍不住有些痒痒的,要不是自己的儿子早几个月跑出去,说什么参加什么卫队去了,他肯定得让他再娶个媳妇,高低要套新婚房来。
说起来,家里那儿媳妇这几天也不知道跑去哪了,老汉几天回家都没见著炊饭了,再遇著,肯定得拿石头砸她。
张宪兵继续带这么些人走著,直到来到行政中心,进到文化展馆—
一群人看著那十几个睡地铺的小娃娃,这才恍然大悟。
娃娃是真娃娃嘞,不是结婚的汉子嘞,那老汉的嘴儿,他没说明白!
人们虽然有种被骗了的不爽,但是比起三个娶媳妇的兄弟,这些孩子们更让农民们觉著可怜。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而老汉作为发言代表,被推出来问张宪兵:“小哥儿,这些个娃娃,从哪里来的?”
“都是些没爹没妈的孤儿,我看他们流浪到镇子上要饿死了,没忍心,就把他们收留在这。”
“哎呀,大好人吶。”老汉又忍不住夸道。
人群並不全信张宪兵的说辞,有个健硕的妇人抓了个看上去年龄大的孩子,对著她问:“娃娃,你爹妈呢?”
被抓的塔拉只是眨巴眨巴眼,眼泪花就打转了:“我娘死了,我爹把我卖给老山匪,我自己跑出来的。”
“哦...娃娃不哭,那这些弟弟妹妹们呢?”
“都是我在路上拾嘞,你不信你问问他们,我们这一路上,挨了多少饿,遭了多少罪。”
说著,塔拉眼泪啪嗒一掉,就开始哭。
看见她哭,小的几个孩子们立马跟著哭了,大一点的孩子也忍不住跟著哭。
张宪兵看的没错,塔拉就是这些孩子们的主心骨,所有的孩子都围著她转。
淳朴的农民们哪受得了这阵仗啊,队伍里不多的几个妇人就涌过来,大些的孩子她们就一个个劝著,男人们原本准备给家里带的东西,都拿出来哄小孩。
张宪兵只是看著这一幕,没做任何干扰。
阿萨拉人的孩子,终归还是阿萨拉人去管。
“娃娃,要不跟我回去,我家里正好没个儿子,你跟著我,回去包你不受苦。”
一个大娘看著八岁的小男孩,越看越喜欢,想著领回去自己养。
塔拉只是默默走过去挡在小男孩身前,意思不言而喻。
在塔拉的认知里,他们这些孩子现在全是属於张宪兵的,而她要管好每一个人。
大娘被拦住,倒也不恼,和塔拉纠缠了一会儿无果,只得摆了摆手,可惜道:“可怜的娃哟。”
闹完了哄完了,人群又要对张宪兵兴师问罪了,那三个被抓的人的事,到现在还没有结果呢。
不过一码归一码,张宪兵的善举,等他们回到村子里,自然也会和附近的乡里乡亲传颂。
而张宪兵只是客客气气地招呼了一下,又给人群压住了:“乡亲们,我看天色也不早了,大家还没吃晚饭吧?”
“有没有会做饭做菜的?我这有个专门给娃娃们办的食堂,里面有的是食材。”
“我一会掏钱,再叫人多买点食材,不能让大傢伙饿著肚子不是?”
“有什么事,吃饱了肚子再说,也不迟啊。”
这一番下来,村民们对张宪兵的印象都很不错,觉得他是个好人,也就暂时答应下来。
人群往食堂移动,食堂桌椅不够那么多人挤的,他们大部分人就在食堂外边坐草地上0
讽刺的是,离这片草地不远就是一处墓地,而那里埋的都是被哈夫克杀害的阿萨拉人的尸体。
张宪兵只是悄悄下令,让人把那三个抓捕目標押送过来。他要当著这么多阿萨拉人的面,把那三个人的罪行曝光,再把他们当眾处刑。
他要让这些阿萨拉人把今天发生的事全传出去,让附近的人都知道——哈夫克,要在这一带建立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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