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可能是我呢？好妹妹。”
我一步步地逼近柳霜，再一次释放出杀意。
柳霜吓得不行，还想找赤沧庇护。
“赤沧，我知道我错了，但是看在那件事的份上，你再救我这一次，就这一次！”
赤沧脸色一僵。
刚才被柳霜出卖，他当然也是在意的。
可那件事，对他确实重要。
若是没有柳霜，他此刻说不定还没有到化虚境界。
良久，他还是幽幽叹了口气。
“柳瑜，可否看在我的面子上……”
赤沧的话没说完，就被我打断。
“你在我这有什么面子可言？”
被我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赤沧也想起来百年前的龃龉，动了动嘴唇，声音越发艰涩。
“好，那便看在这些遗宝的份上，饶她一次吧。”
他竟然把秘境里得到的遗宝全都交给了我。
我挑了挑眉，并没有拒绝。
只是在他松了口气的时候，轻轻贴近他，说了句话。
赤沧的脸色瞬间就难看得不行，整个人都开始颤抖起来。
柳霜沉浸在活下来的喜悦中，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她冲我冷哼一声，得意洋洋地坐在了赤沧身边。
下一秒，她的脖颈就被赤沧捏住。
所有人都被这突然的反转给看呆了，就连师尊都拉着我后退两步，开始看起热闹。
赤沧双目赤红，看着在他手下不住挣扎的柳霜。
“你不会凫水，是真的吗？”
柳霜大惊失色，再看我幸灾乐祸的表情，知道一定是我说出了真相。
她眼珠子转了又转：“我是不会凫水，可是是我找人把你救上来的！”
但赤沧不会轻易相信她了。
不顾自己还有重伤，强行使用了搜魂之术。
他终于看到了真相，包括从前柳霜在家是如何作威作福欺负我，又是如何顶替了我的功劳，到最后，又怎么借着他的名号在天剑宗胡作非为。
赤沧苍凉地笑了起来。
柳霜在他手中，化作一团血雾。
连求饶声都没有响起。
从秘境回来之后，他便沉寂了下去。
因为柳霜害他受了重伤，根基有损。
他又突然得知自己被骗了一百多年，心神巨震，境界倒退不少。
再后来，他连一峰之主的位置都保不住了。
从前被柳霜欺压的那些弟子闹着要宗门给他们一个公道。
闭关多年的老宗主亲自出面，责罚了庇护柳霜的赤沧，下令将他带入思过崖，思过一百年。
他生了心魔，一百年过去，境界依旧无法恢复，俨然已经成了头发花白的中老年模样。
赤沧出了思过崖，第一件事就是寻我。
他说，想要给我补偿。
已经继任了峰主之位，成功突破化虚境的大师兄反手就给了他一个巴掌。
然后是二师兄，再然后是三师兄。
三个巴掌，让赤沧闭了嘴。
他再也不是天剑宗的第一人，现在的他，只是个寿命缩短的普通元婴圆满。
“少来皓月峰晃悠，师妹跟师尊早就飞升了，你这一辈子都追不上他们，滚吧，废物。”
多年前的一句侮辱，此刻像一把刀子，重新扎进了赤沧的心里。
是的。
他是废物。
早就不被我放在眼中的废物。
前尘往事如何，已经不重要了。
当然，他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就是了。
我眯着眼睛，继续修炼。
一旁的师尊瞪大了眼睛：“还卷，还卷？”
“早知如此，当初我就……”
我看他一眼：“当初你就如何呢，师尊？”
“当初我就多奋发一些，也不至于晚你三十年才飞升。”
皓月坐直了身子，一丝不苟地回答。
我笑了起来。
“是啊，也得让大师兄他们多奋斗才行。”
“我都有些想念他们了。”
漫漫仙途，有他们在，也不算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