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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当这白纸黑字的铁证摆在面前时,我还是感觉大脑一阵眩晕,仿佛有一把大锤狠狠砸在了我的天灵盖上。
我不是她的儿子。
我叫了二十八年妈的女人,不仅榨干了我的血汗钱,还在前世害死了我的妻儿!
就在这时,我手机里连接窃听器的app突然亮了起来。
有声音传来了。
我猛地攥紧手机,将音量调到最大,把听筒死死贴在耳边。
窃听器里,传来了王桂兰气急败坏的摔打声,以及顾老头阴沉的声音。
“桂兰,你发脾气有什么用?那小畜生现在把卡冻结了,我今天在澳门赌场欠的三十万高利贷明天就要到期!你赶紧拿钱给我填上!”
“三十万?!顾德厚你疯了是不是!”王桂兰尖叫起来,“我哪还有钱!这五年陆舟打回来的一百二十万,一百万都进了你们父女俩的口袋!我现在连个钢镚都掏不出来!”
“我不管!”顾老头冷笑一声,声音里透着令人作呕的贪婪,“你掏不出来,就去管你那个‘好儿子’要啊!”
“你闭嘴!”王桂兰似乎吓了一跳,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我闭嘴?桂兰啊桂兰,你是不是忘了二十八年前,是谁帮你把那个病秧子从保温箱里抱出来,换成了现在这个摇钱树的?”
顾老头的话,像一道惊雷,直接劈碎了我的理智。
窃听器里的对话还在继续,每一个字都滴着血。
顾老头阴恻恻地笑了:
“京城首富沈家,资产上千亿!他们那个宝贝独生子、现在的沈氏集团总裁沈浩,可是你王桂兰肚子里爬出来的亲生骨肉!”
“这二十八年,你亲儿子在沈家吃香的喝辣的,当着千亿集团的继承人。而沈家真正的太子爷陆舟,却被你当成一条狗一样养大!你故意不让他念书,故意让他去跑船,不就是怕他留在城市里,万一哪天被沈家人认出来吗?”
“王桂兰,你每个月给我几万块钱算什么?跟沈家那上千亿的家产比起来,这就是九牛一毛!你要是不给我拿这三十万,我明天就买张机票飞京城,去沈家大宅告诉他们——他们的亲生儿子,正被你踩在脚底下当提款机呢!”
“扑通!”
窃听器里传来王桂兰跪在地上的声音。
“老顾!顾大哥!我求求你,千万别去!”王桂兰哭嚎着,声音里全是恐惧,“浩浩现在马上就要接管沈氏集团了,要是这个时候爆出他不是亲生的,他会一无所有的!你再宽限我几天,我一定逼陆舟把卡解冻,我让他去借网贷,让他去卖血,我一定凑够三十万给你!”
录音到这里,我按下了暂停键。
医院走廊惨白的灯光打在我的脸上。
我没有哭,也没有怒吼。
我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突然低低地笑出了声。
“呵呵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像极了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我是被掉包的!
京城首富,沈家。
我原本应该在父母的疼爱下长大,接受最好的教育,拥有最光明的人生。
可王桂兰这个毒妇,为了她自己的儿子能鸠占鹊巢,偷走了我的人生!
她把我踩在泥潭里,剥夺了我受教育的权利,逼我去海上卖命。
她用我拿命换来的钱,去堵当年帮凶的嘴,以此来保护她在京城当总裁的亲儿子!
而我的妻子苏安,在上一世,怀着沈家真正的骨肉,却因为交不起几千块的手术费,被王桂兰活活逼死在产房外!
“王、桂、兰”
我将手机死死捏在手里,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惨厉的青白色,屏幕的玻璃发出了细微的碎裂声。
9
推开家门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苏安正坐在餐桌前,面前放着一碗清汤寡水的白面条。
听到动静,她连头都没抬,只是机械地往嘴里送着面条。
我大步走过去,一把夺下她手里的筷子,连同那碗面条一起,直接倒进了垃圾桶。
“你干什么?”苏安终于抬起头,那双死灰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怒意,“陆舟,你发什么疯?”
我没有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那份dna鉴定报告,以及我用手机录下的那段对话音频,轻轻放在了她的面前。
“安安,听完它。”
我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
苏安皱了皱眉,狐疑地看了我一眼,点开了音频。
五分钟后。
音频播放完毕。
整个屋子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苏安死死盯着桌上的dna报告,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她猛地捂住嘴,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夺眶而出。
“她她竟然”苏安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两世积压的血泪和不可置信。
我走到她面前,单膝跪下。
这一次,我没有低头。
我仰起脸,直视着她的眼睛,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安安,对不起。上一世,我识人不清,让你和孩子受了那么大的苦。”
“但这一世,老天爷既然让你带着记忆回来,既然让我发现了真相,我就绝不会让悲剧重演。”
我握住她冰冷的手,贴在我的脸颊上。
“你不是问我,这两个月打算怎么对付她吗?”
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眼底燃烧着幽蓝色的鬼火。
“我不打算要回那一百二十万了。”
苏安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我。
“我要拿回来的,是沈家的一千个亿。”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璀璨的万家灯火。
我转过头,看着苏安,一字一顿地说道:
“明天,我会把卡解冻。”
苏安猛地站起来:
“你疯了?!你还给他们钱?!”
“这不叫给钱,这叫‘诱饵’。”
我冷笑一声,眼神如刀,“我要让他们以为自己赢了,我要让他们在这个美梦里越陷越深。”
“然后,我会亲自去一趟京城。”
“我要站到沈家人的面前,我要让那个鸠占鹊巢的假少爷,亲身体会一下,什么叫从天堂坠入地狱!”
苏安看着我,眼底的死灰终于被一丝疯狂的光芒点燃。
她没有再提离婚的事。
她走过来,站在我身边,看着窗外的夜色,声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冰刃。
“好。”
我将她轻轻拥入怀中,手掌贴在她隆起的孕肚上,感受着里面那个鲜活的小生命。
10
和黑色的结论,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林婉清与沈浩,排除生物学母子关系。】
【林婉清与陆舟,确认生物学母子关系。】
“轰——”
整个宴会厅彻底炸开了锅!媒体记者的闪光灯像疯了一样闪烁,快门声连成一片!
“不这不是真的!这是伪造的!”沈浩彻底慌了,他扑过去想要关掉屏幕,却根本无济于事。他转过头,扑通一声跪在林婉清面前,“妈!我是您的浩浩啊!您怎么能拿这种伪造的东西来开玩笑!”
“伪造?”
我冷笑一声,缓缓走上舞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顶替了我二十八年人生的假少爷。
“那不如,让你听听你亲生母亲的声音?”
我掏出手机,连接了现场的蓝牙音响。
瞬间,顾老头和王桂兰那段令人作呕的对话,响彻了整个宴会厅:
“沈家那个宝贝独生子、现在的沈氏集团总裁沈浩,可是你王桂兰肚子里爬出来的亲生骨肉!你当年在私立医院当保洁,把你那个快病死的儿子,跟沈太太刚生下来的健康男婴掉了包!”
“这二十八年,你亲儿子在沈家吃香的喝辣的而沈家真正的太子爷陆舟,却被你当成一条狗一样养大!”
录音播放完毕,整个宴会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豪门中最肮脏、最恶毒的阴谋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沈建海红着眼眶,几步冲上舞台,一把将我紧紧抱进怀里,堂堂千亿集团的掌舵人,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我的儿子爸爸对不起你爸爸竟然认贼作父了这么多年!”
而台阶下的王桂兰,在听到那段录音后,彻底傻眼了。
她呆呆地看着我,又看了看屏幕上的dna报告,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不是接她来享福的。
是来要她的命的!
“不这不是我说的!是老顾!是顾德厚逼我说的!”王桂兰吓得尿了裤子,一股骚臭味在华丽的地毯上蔓延开来。
她指着旁边的顾老头,疯狂地推卸责任。
顾老头见势不妙,转身就想往大门外跑。
“砰!”
宴会厅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一队全副武装的警察荷枪实弹地冲了进来,瞬间封锁了所有的出口。
带队的警官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张逮捕令:
“王桂兰!顾德厚!你们涉嫌恶性拐卖、掉包婴儿!”
警官冷冷地看着瘫软在地的两人,继续抛出重磅炸弹:
“另外,顾德厚,你涉嫌敲诈勒索陆舟先生,数额特别巨大,证据确凿!现在依法对你们进行刑事拘留!”
顾老头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那根本不是什么封口费,而是我亲手为他打造的催命符!
“不!我没有敲诈!是他自愿给我的!”王桂兰歇斯底里地尖叫着,像一条疯狗一样在地上打滚,“浩浩!浩浩救我啊!我是你亲妈啊!”
台上的沈浩此刻已经彻底崩溃了。
他看着朝自己伸出手的亲生母亲,眼底全是怨毒和疯狂:
“滚!你这个贱人!你为什么要生下我!你毁了我的一切!”
看着这对互相狗咬狗的母子,我连最后一丝怜悯都欠奉。
我走到沈浩面前,看着他那张因为极度恐惧和愤怒而扭曲的脸,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沈浩,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你这二十八年,花沈家的每一分钱,买的每一辆跑车,甚至你名下的那些股份,都是非法的‘不当得利’。”
“我不仅要让你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吐出来,我还要告你职务侵占和商业欺诈。”
我拍了拍他僵硬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下半辈子,就在监狱里,和你那个好母亲,慢慢团聚吧。”
沈浩双腿一软,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台上,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王桂兰和顾老头被戴上了冰冷的手铐,像拖死狗一样被警察拖出了宴会厅。
闪光灯疯狂地记录下了这历史性的一幕。
我站在舞台中央,看着台下那些曾经高高在上、此刻却对我敬畏交加的权贵们。
我转过头,看向宴会厅巨大的落地窗外。
京城的夜空,星光璀璨。
安安,你看到了吗?
那些害过我们的人,那些欠了我们血债的恶鬼,终于被我亲手送进了地狱。
20
两个月后。
京城最好的私立医院,产房外。
我焦急地在走廊里来回踱步,沈建海和林婉清也紧张地等在一旁。
“哇——”
一声响亮而清脆的婴儿啼哭声,划破了走廊的宁静。
产房的门被推开,护士抱着一个襁褓走了出来,满脸喜色:
“恭喜沈董,恭喜沈夫人,恭喜陆总!是一位非常健康的小少爷!”
我颤抖着手接过孩子,看着他红扑扑的小脸,眼眶瞬间湿润了。
我把孩子交给父母,转身冲进了产房。
苏安虚弱地躺在病床上,虽然脸色苍白,但眉眼间却满是幸福和安宁。
“安安,辛苦你了。”我半跪在床边,紧紧吻着她的手背,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
苏安反手握住我的手,温柔地笑了。
“陆舟,我们终于迎来新生了。”
是的,新生。
昨天,法院的最终判决下来了。
王桂兰因拐骗儿童罪、虐待罪,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顾德厚因敲诈勒索罪、包庇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至于那个假少爷沈浩,因为涉嫌巨额职务侵占、伪造商业合同等多项经济犯罪,面临着二十年的牢狱之灾,并且背上了几辈子都还不清的巨额债务。
他们将在铁窗内,用余生去忏悔他们犯下的罪孽。
而我,已经拿回了属于我的一切。
我不仅正式接手了沈氏集团,更重要的是,我找回了我的妻子,保住了我的孩子。
上一世的血泪和绝望,如同大梦一场,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我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将苏安的手贴在我的脸颊上。
“安安,我会用我的全部,护你们母子,岁岁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