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沉默后,主峰上爆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白灵心!你这个畜生!”
一位年迈的长老双眼猩红,拿起法器直冲白灵心。
“我家族最小的孙辈当年就死在外门!他才十五岁啊!你竟然说是为了立功故意放魔族进来的!”
此言一出,瞬间点燃了全场的怒火。
他们想起了三年前惨死在外门的亲人、朋友、道侣。
“打死她!给死去的同门报仇!”
人群像潮水一样涌上前,将白灵心死死淹没。
“啊——救命!云澈哥哥救我!师尊救我!”
白灵心在人群的踩踏中凄厉惨叫,满身是血地在地上爬行。
她好不容易从人群的缝隙里伸出一只血淋淋的手,抓住了师尊的衣角。
“师尊救救灵心”
师尊低头看着这个自己偏心了百年的“好徒弟”。
他想起了自己为了她,逼走我这个真正撑起宗门的首徒,遭到大印反噬走火入魔
如今的宗门基业摇摇欲坠,即将被魔族踏平
“孽徒!”
师尊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抬起脚,一脚将白灵心踹飞了出去。
“你毁了整个宗门!你万死难辞其咎!”
就在此时。
“轰隆——”
主峰最后一道防御结界,彻底碎裂。
滔天的魔气如黑云压城般席卷而来,数不清的魔族大军已经踏平了外门,将主峰团团包围。
为首的魔将发出一声狞笑,举起滴血的屠刀,直指大殿。
绝望的情绪瞬间笼罩了所有人。
刚刚还在痛打白灵心的弟子们,此刻全都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师尊也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大印被毁,护山大阵全破,大弟子成了废人,他自己也走火入魔。
天下第一宗,今日就要彻底覆灭了。
直到有人颤抖着举起手,指向了半空中。
我站在那里,衣不染尘。
在魔气的冲击下,没有丝毫退缩,反而像一轮耀眼的曜日,刺得魔族不敢靠近分毫。
“首徒”
师尊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老泪纵横,再也没有了往日高高在上的威严。
“朝颜,千错万错都是为师的错!求你念在往日的情分上,出手救救宗门吧!”
底下的长老和弟子们也跟着齐刷刷地磕头:
“求首徒出山!救救我们!”
“首徒?”
我冷笑。
“师尊莫不是老糊涂了,半年前,不是您亲自剥夺了我的首徒大印,将我赶去死过崖的吗?”
师尊脸色惨白:“我我”
“要我救你们,可以。”
我的声音响彻宗门。
“但我刚才的条件,师尊似乎还没听清楚。”
我缓缓伸出手,掌心向上。
“交出掌门令符。”
“从今往后,我为尊,尔等为臣。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全场死寂。
魔族的咆哮声近在咫尺,第一批魔兵已经冲上了主峰的台阶。
师尊看着逼近的死亡,又看了看半空中宛如神明般的我。
他终于低下了头。
颤抖着从怀里掏出那枚象征着宗门最高权力的掌门令符,双手捧着,高高举过头顶。
“谨遵掌门法旨。”
令符化作一道流光,稳稳落入我的掌心。
握住令符的那一刻,我感受着天地间向我汇聚而来的庞大气运。
我缓缓拔出身后的镇宗神剑。
“铮——”
剑鸣声清越激昂,穿透了重重魔云。
我看着下方如潮水般涌来的魔族大军,抬起手。
一剑挥出。
剑意化作一道长达万丈的璀璨剑光,以摧枯拉朽之势,将漫天魔云一分为二!
天地变色。
万物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