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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闹剧最终以苏意的彻底消失画上了句号。
后来我从一些行业新闻的犄角旮旯里得知,苏意被经纪公司以合同欺诈罪告上了法庭。
不止如此,之前与她合作的品牌方也纷纷提起诉讼,向她索要天价赔偿。
她曾经挥霍的每一笔钱,如今都化作了债务的锁链,将她牢牢锁死。
法院的判决很快下来,等待她的,是足以压垮她余生的巨额债务,或是冰冷的铁窗。
那个曾经光芒万丈的选秀明星,彻底沦为了法制咖,名字也成了娱乐圈避之不及的禁忌。
曾经为她站台、自诩“清流守护者”的祁夜,在版权丑闻和舆论反噬的双重打击下,被他背后的资本迅速抛弃,商业价值一夜清零,从顶流的神坛跌落,迅速被新的偶像所取代。
这个圈子,向来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
我的手机在那段时间几乎被打爆了。
国内顶级的几家唱片公司轮番上阵,开出的条件一个比一个诱人,承诺将我打造成乐坛下一个神话。
经纪公司的橄榄枝也雪片般飞来,都想签下“n”这个金字招牌。
我全部拒绝了。
在婉拒了最后一家头部唱片公司总裁的亲自邀约后,我换了个新的手机号,世界瞬间清净了。
我回到学校,找到系主任,明确表示自己会完成学业,并有读研的打算。
我将所有匿名发表作品的版权费,连同苏意那边通过法律途径追讨回来的款项,都归拢到了一起。
看着那串数字,我没有丝毫波澜。
前世,这些钱是姐姐筑梦的基石,却是我们全家的催命符。
这一次,我要用它来为家人筑起一座坚实的堡垒。
我带爸妈去看了城郊的一套小别墅,带前后院,环境幽静。
我妈一进门,看着明亮的落地窗和窗外的小花园,眼泪就掉了下来。
我爸则在一旁不停地擦着眼镜,嘴里念叨着:“好,真好。”
他们为我和姐姐操劳了一辈子,是时候让他们安享晚年了。
签完合同的那天,我爸郑重地把我拉到一边,这个老实了一辈子的男人,眼眶通红地对我说:
“念念,以后你就为自己活吧。”
我点点头,心中那最后一点关于前世的执念,也彻底放下了。
校园里关于我是“n”的议论声,在最初的喧嚣过后,也渐渐平息。
我依旧是那个穿着简单t恤牛仔裤,背着双肩包穿行在教学楼与图书馆之间的普通学生。
偶尔会有学弟学妹认出我,也只是羞涩地过来说一句“学姐,你的音乐很好听”,然后便匆匆走开,不来打扰。
我喜欢这种平静。
一个晴朗的午后,我坐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洒进来,在摊开的书页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空气里弥漫着旧书页和阳光混合的味道,安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我合上手中的古典乐理论书,没有了前世被稿债追着跑的焦虑,纯粹的阅读变成了一种享受。
窗外,是绿茵茵的草坪和三三两两走过的年轻身影,充满了朝气与希望。
我靠在椅背上,微微仰头,任由阳光落在脸上,暖意融融。
这一世,我终于可以为自己而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