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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突然卡顿。
霍司彦大脑一阵眩晕。
拼命扶着椅子的扶手,仍然平静不下来。
他跪在地上,耳里一片轰鸣。
周围所有声音他都听不见,除了江渔的哭声。
所有的画面他都看不见,除了江渔木然又绝望的面孔。
温穗穗跑了进来,关切道:
“小叔叔,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霍司彦死死的抠住她手臂,双目猩红:
“你是不是故意的?从让小渔断腿残废开始,你就是故意的对不对?”
“小叔叔,你在说什么呀?什么故意的?是不是小渔姐姐又跟你说了什么?”
她委屈地咬住嘴唇,眼泪在框里打转。
“小渔姐姐一句话不留就跑了出去,就是为了让你心疼,这次她下了血本,半个月都没回来——”
突然间,她看到被恢复的监控画面,愣住了。
温穗穗嘴唇哆嗦着,仍然试图狡辩:
“小叔叔,我,我”
在霍司彦如同看死物一般的眼神中,温穗穗说不出话来了。
霍司彦对着手下吩咐:
“带下去,我不想看到她。”
那天,从黄昏到黎明。
霍司彦对着被恢复的监控视频,不知道看了多少遍。
每看一遍,痛苦便放大一倍。
清晨,手下来汇报江渔消息的时候,霍司彦已经痛苦得发不出半点声音。
听见找到了江渔,他抖抖索索地问:
“她在哪里?”
手下心虚地回答:
“江小姐在曾家”
“哪个曾家?”
“南城首富曾骁家里。”
顾不得其他,霍司彦带着大队人马就闯了过去。
曾家竟然无一人阻拦。
大门洞开,大厅却只有曾骁一个人。
他一身素白衣衫,盘腿坐在地上,背对着霍司彦。
霍司彦走上前去:
“江渔在哪里?”
曾骁满是悲伤。
“我妻子去世了,我以为你是来吊唁的。”
曾骁什么时候结婚了?
霍司彦朝前望去,愣住了。
灵台上,放着一个骨灰盒。
上面贴着的,竟然是江渔的照片。
他怒吼道:
“你把江渔杀了?”
手下凑了上来。
“霍总,江小姐在半山别墅里死的,是曾家家住把她的尸体从半山别墅运走的。”
他正想问为什么自己不知道这件事。
突然又想起,自己那几天正忙着在医院里照顾温穗穗。
温穗穗神经衰弱半夜睡不着,总是要他陪着才安心。
心脏揪了起来。
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
可是,江渔生是他的未婚妻,死了,也该入他霍家的祠堂才对!
刚想把骨灰盒带走,曾骁却道:
“早知道把她放在你身边会是这样的结局,不如我早将她抢来。”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让纵横江湖多年的霍司彦胆寒。
霍司彦嗅到了曾骁声音里山雨欲来的味道。
可他不想这样放手。
他还是想把江渔带回去。
他要跪在江渔的灵前,日日赎罪。
曾骁起身站定,声音很轻:
“霍司彦,如果你今天把江渔的骨灰带走,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吞掉整个霍氏”
他朝霍司彦靠近,
“想想你九死一生创立的霍氏,想想你年少时想要光宗耀祖出人头地的决定”
霍司彦只顿了一顿。
仍然抱起了骨灰。
“随便吧,没有了小渔,这些对我而言,都不重要了。”
他拿起骨灰,尚未走到大门口。
周围的事物突然开始扭曲。
霍司彦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臂,脚掌,竟然逐渐开始变得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