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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曾骁
当年那个女人不过二十岁,单枪匹马的拦住我的车,说要送我一桩大礼。
整个南城的绝大部分人对我来说,都是蝼蚁。
我无比厌倦的朝窗外一瞥,心情并不好,想着看看这个女人到底耍什么花样,一旦令我更不满,我会将她丢进狮虎园里喂老虎。
偏偏那天她媚俗无比的打扮和少女的狡黠,揉合成了一股奇特的感觉。
像我年少时在美国求学遇见的那些违禁品,对我有所吸引,却从不敢触碰。
她打开一个麻袋。
我屏住呼吸。
那里面,是我那罪该万死的叔叔。
当年就是他,找人轮了我母亲。
我找了他好多年都没有结果,竟然被这个女人找到了。
面对我的好奇,女人哈哈大笑,
“你没听过‘大隐隐于市’吗?他呀,就藏在南城呢!”
“礑房那种地方,估计你宁愿死都不会去看一眼,这才给了他逃命的机会!”
我收下了这份大礼,如她所愿,给了那个叫霍司彦的男人一条通天之路。
后来很多次,我又遇到过那个女人。
她陪在那个叫霍司彦的没用男人身边,在赌场上屏气凝神替他赢得沈氏的股份。
明明是新手,却装作老练的样子,竟然迷惑住了沈晖那个老狐狸。
沈晖吃不准她是装的还是真的,一不留神就输掉了半副身家。
他气急不肯认帐。
表面一派镇定,背地里已经叫人给子弹上膛。
我看不过,叫人传了一句“愿赌服输”,沈晖诚惶诚恐。
手下的人不经意说起,那天那女人欢天喜地的搂着霍司彦那个废物登上了回港的码头。
我又点燃了一支雪茄。
遇见的次数多了,我自己都奇怪与她的缘分。
某日午夜梦回,我突然惊觉。
哪里是我和她有缘。
不过是到底对她不同,身边人揣测了出来,这才顺着我的心意,故意制造一些和她相遇的机会罢了。
众人之巅,就是这点不好。
一举一动都会被身边人拿着显微镜分析,想方设法的讨你欢心。
可我这样的人,和她那样的人,又怎么会有交集呢。
终究是开了口警示了身边那群人。
从此再无交集。
我每天忙碌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可惜,我闲下来的时候,难免会忍不住关心她。
我每天打交道的人太多。
有的是人深谙察言观色之道。
她的消息,不绝如缕的传入我耳中。
今日和霍司彦约会,明日和霍司彦看戏。
她过得很幸福。
我略微心酸,却又替她开心。
我的教养让我这辈子都做不出抢女人的行为。
但我也想替她做点什么。
我让人在霍氏的业务板块大开绿灯。
每年她的生日,我都会假公济私,在全港替她放一场烟花秀。
可后来,她怎么过得越来越卑微了?
双腿废了。
被一个女人欺负成那样?
霍司彦那个废物,竟然连心爱的女人都照顾不好吗?
得知她得了癌症那些日子,我心里总是揪着。
晚上一做梦,便梦见她鲜血吐了满地,凄惨死去的样子。
我知道霍司彦为了替个女人教训她,将她扔进了公海里惩罚。
她腿废成那样,还得了癌症,霍司彦他,到底怎么下得去手啊!
终于忍不住了,我做了人生中第一件出格的事情。
趁着霍司彦和那女人不在家。
我亲自去霍家做客。
想借这个机会,见见她。
看看她到底好不好。
可惜,她死了。
佣人惊慌失措。
我不顾礼仪风度闯进了她房间里。
那是我见过最惨烈的死状。
房间里,全是她呕出来的鲜血。
我将她抱在怀里。
心里像是落入了南极最深的湖水中。
江渔,早知道如此,五年前我就该把你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