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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葫芦丝的声音响起。
我突然从浑噩中醒来。
我想起来少年时期,有个少年给我吹奏葫芦丝。
他说,肖红,你大胆往前走,我永远在你身后。
我披着衣服走到客厅。
发现是阿雪在吹葫芦丝。
“阿姨,你醒了。”
阿雪惊喜极了。
我没有说话,看着小女孩明亮的眼睛下挂着两个黑眼圈,突然觉得自己可恶至极。
“阿雪,对不起,让你一边复习,一边照顾我。”
阿雪焦急地摇了摇头,
“阿姨,不要这么说,我能照顾你,也让我心安,课程我也没有落下,您不用担心。”
“嘉敏姐姐我已经配合警方走好流程了,只是需要您去认领下。”
我捂着心口,又是一阵痛。
阿雪又急忙跑过来搀扶我,“阿姨,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我摇了摇头,扯了下嘴角,“我一个大人让你见笑了,还需要你去帮我处理一切,从今天开始,我会振作起来的。”
阿雪轻轻地点了点头。
转身进了厨房,端出来一碗粥。
我就着眼泪喝完了粥。
阿雪只是静静陪在我身边,并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此后,我将所有精力都放在工作室,原本我已经不再亲手做工。
可是这件事之后,我不断接单,开始包揽了大部分工作,日夜沉溺在工作中。
工作室越做越好,单也越来越多。
在工作中,我似乎慢慢又找回了自己。
而六月,阿雪也顺利高考完了。
为了庆祝她估分。
我带她去非洲看动物大迁徙。
整个旅途中,阿雪的眼睛都是放着光,开心的样子,让她又回到她该有的少女时期。
非洲天大地大,动物迁徙来来往往。
在这个过程中,我也治愈好了自己。
特别是身边有阿雪相伴,我情绪也逐渐明朗起来。
这次旅行后,我和阿雪的关系更上了一层楼。
我没有明说要收养她,可我们的关系更似亲母女了。
高考成绩出来后,阿雪过了重本线,她选择了离我家最近的一所211。
她住校了,但是每周六日还是会回来给我做做饭,陪我说说话。
我们默许了母女关系。
我住在城南,将陈嘉敏安葬在了城北。
直到四年后,我才敢去看一眼陈嘉敏。
陈嘉敏的墓碑上放了一束小雏菊。
我知道是阿雪放的。
她一直对陈嘉敏是愧疚的,觉得这些年是她占了陈嘉敏的位置,所以总是会来这里帮陈嘉敏打理。
不管我怎么告诉她,不用愧疚,她都执拗地认死理。
慢慢,我就由她去了。
我看着陈嘉敏墓碑上的照片,眼睛仍然会发酸。
那个相片,是我带她离开渣爹第一年照的相。
她清瘦,脸上带着对未来憧憬的笑容。
那时候,我们关系还很好。
我还记得她说:“老妈,我好想日日和你黏在一起,弥补我们这些年没有在一起的空白。”
我还记得她说:“老妈,谢谢你做我的妈妈。”
我没忍住,背过身擦拭眼泪。
突然一个小蝴蝶落在了我的手上,扑扇着翅膀,转而又绕着我飞了起来。
我忍不住唤了句:“嘉敏?”
小蝴蝶又落在了我肩上。
我记得,那时候陈嘉敏喜欢趴在我的肩头睡觉。
她说这样有安全感。
我再也止不住眼泪了。
带着哭腔说:“嘉敏,我们相互原谅对方好不好,好的话,你就朝天空飞去。”
小蝴蝶像是有灵性一般,朝着天空飞去了。
越飞越远。
我对着小蝴蝶远去的身影说:“如果有下一世,我们好好珍惜彼此,爱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