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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猛地揪紧。
他猜到了？他知道弹幕的事？
“没、没有。”
萧衍没追问。门被敲响了。
“王爷，沈小姐到了。”
萧衍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袍，看了我一眼：“进来。”
沈惜玉走进来的时候，脸上还挂着笑。
但她看到萧衍脸色不对，看到我眼睛红肿地坐在床上，笑容僵了一瞬。
“王爷找我有事？”
萧衍没让她坐。
“沈小姐，本王听说，你在跟昭宁说，本王在议亲？”
沈惜玉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
“我我只是听说——”
“听说谁的？”
“朝中都在传——”
“朝中？”萧衍的声音冷下来，“本王怎么不知道？”
沈惜玉的脸白了。
“沈小姐，本王给你面子，让你进王府。不是让你来这里搬弄是非的。”
“我”
“昭宁是你妹妹。你在她面前说这些，安的什么心？”
沈惜玉咬着嘴唇，眼眶红了。
“王爷，我——”
“你走吧。”萧衍打断她，“以后没有本王召见，不准进王府。”
沈惜玉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不甘，有怨恨，还有一些我说不清的东西。
她转身走了。
门关上。
萧衍坐回床边。
“现在信了？”
我说不出话。弹幕还在刷——
【男主是真的喜欢女配啊】
【我们之前是不是搞错了？】
【原著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我看着他，眼泪又掉下来了。
“你你怎么不早说？”
“我说了。你不信。”
“你什么时候说了？”
“我说了无数次。”萧衍看着我，“我说我不会娶别人。我说我不恨你。我把你抱回王府。你觉得这些算什么？”
我说不出话。
“沈昭宁，你到底要怎样才肯信我？”
他的声音有点哑。
我看着他——他的眼睛是红的，像忍了很久。
“你再说一遍。”
“说什么？”
“说你喜欢我。”
萧衍愣了一下。
他看着我，慢慢开口：
“沈昭宁，我喜欢你。失忆的时候喜欢你。现在也喜欢你。以后——”
“够了。”我打断他，扑过去抱住他的脖子。
他接住我，手臂收紧。
“你别骗我。”我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声音闷闷的。
“不骗你。”
“你要是骗我，我就”
“就怎样？”
“我就再跑一次。”
萧衍的手臂收紧了一点。很疼，但我没挣开。
“你不会再跑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会一直抱着你。”
萧珩是在一条水沟边醒过来的。
浑身是血，脑子里一片空白，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然后一个姑娘出现了。
她蹲下来看他，嘴上骂骂咧咧：“死了没有？没死就吭声。”
他没吭声。
她站起来走了，走了三步又折回来，把他从水沟里拖了出来。
拖不动，摔了两跤，膝盖磕在石头上，破了皮。
她骂他：“你吃什么长大的，这么重！”
他躺在她住处的砖地上，血把砖缝染红了。
她站在那里看着他，突然蹲下来，哭了。
“你别死。”她说，“你别死行不行？”
眼泪砸在他手背上。
她手忙脚乱地给他上药，纱布缠得乱七八糟，勒得他伤口发疼，但他没吭声。
她嘴上说的很难听，但萧衍看到了。
她在哭。
后来他知道，她是侯府的庶女，全府上下没人管她。
她捡了他，让他当她的侍卫。
她对他很凶。
骂他、使唤他、动不动就让他滚。
但她会在半夜把炭盆推到他那边，会在他衣服破了之后骂骂咧咧去买一件新的，虽然尺码大了两号。
他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过下去。
然后有一天，她变了。
她开始小心翼翼地对他好。
炒糊了的菜、分他一半的红/薯、让他睡她屋里的地上。
她看他的眼神也不一样了，有害怕，有试探，像在怕什么东西。
他问她怎么了，她说没怎么。
他不明白。
他做了什么让她害怕的事吗？
直到他恢复记忆的那天，他才懂了。
她知道他是摄政王了。她怕他杀她。
他找了她半年，翻遍了半个大梁。
找到她的时候，她还是想跑。
他生气。
气她跑了，气她不信他。
可看到她发抖的样子，他又心疼了。
他想告诉她——沈昭宁，我不杀你。我喜欢你。
从你把我从水沟里拖出来那天就开始了。
后来她终于信了。
那天晚上她趴在他肩膀上哭，一边打他一边说他不要脸。
他笑了。
她说得对。
他就是不要脸。
不要脸地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