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二天一早，公司门口被保安封锁。
技术部所有人被挡在门外。
周围其他部门的人对他们指指点点：
“听说了吗？技术部把代码卖了，赚了好几百万！”
“看着老实，原来一肚子坏水。”
我带着陈叙推开保安，走进技术部。
那里乱七八糟。
电脑被拆走，文件撒了一地，发财树被砸烂，
泥土混着碎瓷片十分碍眼。
大办公区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王刚，另一个是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
公司大老板，李建国。
陈叙冲上去：
“老板！我要解释！这是诬陷！代码是我们写的，怎么可能卖给竞对？”
李建国看着他，眼神轻蔑：
“证据确凿还要解释什么？”
王刚把一叠邮件记录甩在陈叙脸上：
“这是从你电脑恢复的邮件，收件人是竞对总监！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陈叙捡起纸，看着伪造的截图浑身发抖：
“这是假的！我根本没发过这种邮件！”
“够了！”
李建国怒喝：
“我不懂技术，但我相信证据！王刚会冤枉你？倒是你们技术部，自从那个女人来了，搞得乌烟瘴气！”
李建国的眼睛射向我，充满厌恶：
“这就是林莎吧？我看你是来搞破坏的！”
技术部的人吓住了，几个小姑娘开始啜泣。
他们刚建立的自信瞬间崩塌，再次低下了头。
王刚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
“继续狂啊？你不是有录音吗？拿出来啊？看看今天谁信你？”
我伸手去摸手机。
我有证据，这几天黑进了王刚的邮箱。
可是，我拿出手机，发现没有信号。
“别费劲了。”
王刚指了指角落里闪着红光的小盒子：
“信号屏蔽器。今天，你什么都发不出去。”
李建国挥了挥手：
“保安！把他们工牌收缴！电脑带走！”
几个保安冲上来，推搡着技术部员工。
“别碰我东西！”
小程序员想护住键盘，被保安一脚踹开。
“住手！”
陈叙冲了过去，挡在小程序员面前。
“事情没查清，你们不能这样！”
“违法？我就是法！”
李建国一脚踹在陈叙膝盖上。
“咔嚓”一声。
陈叙惨叫一声跪倒在地，但依然抓着保安的裤腿。
“陈叙！”
我吼了一声，刚要冲过去，却被四个保安拦住。
李建国走到我面前，掏出一份解聘书。
“尤其是你，林莎。涉嫌商业犯罪。”
他扬起手中的a4纸，甩在我脸上。
“啪！”
纸张边缘划过我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血珠渗了出来，滴落在解聘书上。
纸张纷纷扬扬地落下。
我站在纸雨中，脸上一阵疼，但我没眨眼，
死死盯着李建国和王刚。
“保安，把这个疯女人拖出去！滚！”
李建国指着大门咆哮。
两名保安架起我往外拖。
陈叙趴在地上，伸手想拉住我，却抓了空。
“林老师”
我被拖行着，鞋跟在地上划出摩擦声。
视线穿过人群，我看到了王刚扭曲狂喜的脸，他在做口型：
“傻逼。”
5
我伸出舌尖，舔掉嘴角的血珠，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游戏，才刚刚开始。
我被两名保安拖出写字楼大门，扔在地上。
马路摩擦着我的膝盖。
解聘书散落在我的脚边。
路人纷纷侧目，还有人掏出手机拍照。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脸上挂彩啊？”
我冲着人群啐了一口唾沫。
几个举着手机的人一哆嗦，跑了。
我坐在马路牙子上，摸出一包烟。
哆哆嗦嗦地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手上的血有点滑，打火机打了三次才打着。
深深吸了一口，尼古丁压住了胸口的恶心感。
我抬手摸了摸脸颊上的伤口，疼，真他妈疼。
李建国用力一甩，纸张边缘割开了我的皮肤。
大楼的旋转门里，保安警惕地盯着我。
我当然不会冲进去。
我是流氓，不是傻逼。
现在进去，除了再挨一顿打，什么用也没有。
我掏出手机，屏幕上沾着血指印。
离开大楼五十米，信号屏蔽失效了。
信号格跳回了满格。
微信里几十条未读消息，都是技术部小群的。
最后一句话是半小时前，一个小程序员发的：
【林姐，救命。】
之后就再也没有了动静。
我盯着那四个字，眼眶发酸。
救命？我他妈现在自身难保，拿什么救你们？
拿头撞门吗？
手机震动，一个未知号码。
接通，电话那头是哭腔，背景有重物撞击声。
“林林莎”
是陈叙。
“你在哪？”
我站起来，烟头掉在裤子上烫了个洞也顾不上。
“我在厕所我偷藏了个备用机”
陈叙剧烈地喘息着。
“林莎，你快走别管我们了”
“王刚疯了他疯了”
“他干什么了？”
我死死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他逼我们签签认罪书”
“承认是你指使我们卖代码”
陈叙咳了一声，听筒里传来呕吐声。
“我不签他让人打断了小李的手指”
“就在刚才就在办公区”
“操！”
我一脚踹在旁边的石墩子上，剧痛让我清醒。
“陈叙你给我听着！别逞强！”
“他让你签你就签！保命要紧！听到没有！”
“我不！”
陈叙突然嘶哑地吼了出来。
“我窝囊了一辈子被人欺负了三年”
“这次这次我不能让你背黑锅！”
“你是为了帮我们才来的我不签！死也不签！”
“嘭！”
厕所门被踹开了。
紧接着是王刚的狞笑声。
“哟，在这儿躲着当缩头乌龟呢？”
“打电话？给谁打？那个被赶走的疯娘们？”
“手机给我！操你妈的给脸不要脸是吧？”
一阵撕扯声，手机掉在瓷砖上碎响。
通话中断前，传来陈叙的惨叫和王刚的咒骂。
“给我往死里打！打到他手能拿笔签字为止！”
嘟——嘟——嘟——
电话里只剩忙音。
我站在喧闹的街头。
被打断手指？
我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陈叙那双敲代码的手。
还有技术部那些孩子崇拜地看着我的眼神。
“林姐，你是我们的再生父母。”
去你妈的再生父母。
老子是活阎王。
我深吸一口气，重新点燃了一根烟，这次手没抖。
我拨通了一个号码。
那是我被‘封杀’前留下的最后一张底牌。
本打算一辈子都不动用。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通。
“哟，稀客啊。”
“这不是号称要退隐江湖去卖烤红薯的‘黑曼巴’吗？”
“怎么，红薯烤糊了，想起老头子我了？”
“老师。”
我吐出一口烟圈，盯着眼前的写字楼。
“我想杀人，借你的刀用用。”
对面沉默了三秒。
“地址，名字，要死的还是残的？”
“要让他身败名裂，生不如死。”
“十分钟。”
挂断电话，我转身看向门口的保安，扯出一个笑容。
王刚，李建国。
6
十五分钟后。
字节跳动脉公司，顶层会议室。
李建国坐在主位上，端着茶，吹着浮沫。
王刚满头大汗地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沾血的文件。
“姐夫哦不，李总！搞定了！”
王刚把文件往桌上一拍。
“那个陈叙嘴硬，废了他两根手指才按手印。”
“其他人早就吓傻了，都签了！”
“现在人证物证俱在，那个疯女人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李建国拿起文件，看着上面的签名和手印，满意地点了点头。
“做得好。这种不听话的刺头，就得拿来立威。”
“等会儿警察来了，把材料交上去。”
“定她个商业诈骗罪，让她在里面待上十年八年。”
“那是必须的！”
王刚狞笑着。
“敢跟我斗？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对了姐夫，那个大客户那边？”
“放心，赵总已经在路上了。”
李建国看了看表。
“赵总一来，看到我们处理了‘内鬼’，肯定会对公司更放心。”
“到时候这几千万的合同一签，你就是首功。”
王刚咧着嘴笑：“谢谢姐夫！谢谢姐夫！”
会议室的门被敲响。
“李总！不好了！出事了！”
进来的是销售部秘书。
她冲进来，高跟鞋跑掉一只，话都说不利索。
“慌什么！赵总到了？”
李建国皱眉呵斥。
“不是是是电脑！”
秘书指着外面，声音颤抖。
“所有电脑都黑屏了！”
“什么？”
李建国一愣。
“停电了？”
“不是停电！是有电，但是”
“但是屏幕上出现了一个一个”
她还没说完，会议室的投影屏幕亮了。
公司屏保变成一片血红，中央浮现出一个骷髅头标志。
接着，一行字出现在屏幕上。
【你们解雇了唯一的守门人。】
【现在，地狱门开。】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王刚吓得腿一软，坐在地上，文件散落一地。
李建国站起来，打翻了茶杯。
“黑客？！是那个疯女人干的？！”
“快！快叫技术部的人来修！快啊！”
“技技术部的人”
秘书快哭了。
“技术部的人都被关在杂物间里。”
“电脑被没收，网线也拔了”
“那就去把他们拖出来！让陈叙修！快去！”
李建国咆哮道。
王刚还没爬起来，屏幕上的画面又变了。
那行字消失，变成一个倒计时。
【10：00】
【9：59】
倒计时下方，开始滚动文件名。
《销售部2023年度阴阳合同明细xlsx》——已删除
《李建国海外账户资金流向表pdf》——已删除
《王刚行贿客户录音p3》——已删除
每一秒，都有一个文件名闪过，后面跟着“已删除”三个字。
“我的账本！我的私账！”
李建国看到那几个文件名，眼睛瞪得老大。
“拔电源！快去拔总闸！”
王刚嘶吼着冲向配电箱。
“没用的”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陈叙满脸是血，两只手垂在身侧，手指扭曲。
他被两个保安架了进来。
他看着屏幕上的骷髅头，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这是‘死手系统’”
陈叙喘着气说。
“林姐早就防着你们这一手了。”
“程序植入在服务器最底层。”
“一旦林姐的工号被注销，或核心代码被篡改，就会自动触发。”
“它不走电网，走的是备用电池组和卫星链路”
“你们就是把这栋楼炸了，它也会在云端继续删”
“直到把字节跳动脉这家公司，在这个网络世界里”
“彻底抹除。”
“你你说什么？！”
李建国冲过去，揪住陈叙的领子，唾沫喷了他一脸。
“怎么停下来？！快说！怎么停下来！”
陈叙被勒得翻白眼，却在笑。
“停不下来的除非”
“除非有林姐的生物指纹和虹膜双重认证”
“那是唯一的密钥”
李建国愣住了。
林莎？那个半小时前被他扔出去的女人？
“快！快把她找回来！”
李建国猛地推开陈叙，对王刚吼道。
“去把那个女人给我请回来！不管用什么方法！”
“跪着也要把她给我求回来！”
王刚慌忙往外跑，裤子都差点掉了。
看着会议室里的人，陈叙靠在墙角。
用断了的手指，碰了碰口袋里揉皱的照片。
——那是林莎昨天带着大家吃下午茶的合影。
7
大楼门口。
王刚带着一群保安冲出来时，看到一辆迈巴赫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先下来四个戴墨镜穿黑西装的男人。
接着，一个穿唐装的老者走了下来。
而最后下车的，正是林莎。
此刻的林莎已经换了身行头。
脸上血痕还在，贴了个创可贴。
t恤换成了皮衣。
嘴里叼着烟，手里提着一根棒球棍。
王刚看到林莎，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林林奶奶！林祖宗！您可算还在啊！”
王刚哭喊着想扑过来抱林莎的大腿，被一个保镖一脚踹飞。
“干什么呢？”
林莎把棒球棍扛在肩上，歪头看着王刚。
“刚才不是让我滚吗？怎么，现在想我想得下跪了？”
“误会！都是误会啊！”
王刚捂着肚子爬起来，脸都在哆嗦。
“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快！快跟我回去！服务器炸了！”
“李总说只要您肯回去修好，给您磕头都行！”
林莎冷笑：“修好？我为什么要修好？”
“那可是我送给你们的离职大礼包，喜欢吗？”
“喜欢不是！不喜欢！林祖宗，求您了！”
“那里面有公司的命啊！再删下去我们就完了！”
“完了好啊。”
林莎把烟头吐在地上碾灭。
“正好给我的兄弟们陪葬。”
这时，唐装老者开口了。
“小林啊，这就是欺负你的那家破公司？”
“看着也不怎么样嘛，风水一看就是破财相。”
王刚这才注意到这个老头。
刚想骂这老头是谁，突然觉得这老头有点眼熟。
等等这不是互联网协会的荣誉会长？
科技圈的泰斗，“行业教父”赵老爷子吗？！
王刚脑子嗡的一声。
林莎怎么会认识这种大人物？
还叫他老师？
“老师，让您见笑了。”
林莎对老者点头。
“就是这帮孙子，不但赖账，还打人。”
“打人？”
赵老爷子脸色一沉。
“无法无天！走！进去看看！”
“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动我的关门弟子！”
一行人杀回了公司。
前台僵在原地，不敢作声。
走进办公区，技术部一片狼藉，销售部的人挤作一团。
大屏幕上的倒计时已经走到了【05：30】。
李建国正在会议室门口焦急地转圈。
看到林莎回来，刚想施压，结果一眼看到了她身后的赵老爷子。
李建国的腿瞬间就软了。
“赵赵老？您怎么来了？”
李建国哆嗦着迎上去，脸上挤出笑容。
赵老爷子没看他，径直走到林莎身边。
“小林，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李建国？”
林莎没理李建国，目光落在角落的陈叙身上。
陈叙昏迷了，手上缠着绷带，还在渗血。
脸肿着，身上全是脚印。
“操！”
林莎眼神一冷。
她提着棒球棍，一步步走向李建国。
“你你想干什么？这里是公司！有监控的！”
“赵老在这，你别乱来！”
李建国步步后退，声音发颤。
“监控？”
林莎笑了。
“李总是不是忘了，现在的系统，谁说了算？”
她打了个响指。
头顶的大屏幕闪烁一下，倒计时暂停。
接着，画面切换成会议室的监控录像。
正是王刚毒打陈叙、逼他签字，以及李建国下令“往死里打”的全过程。
“这就是你要的证据。”
林莎指着屏幕。
“李建国，王刚，非法拘禁、故意伤害、强迫交易。”
“加上偷税漏税的证据我也备份了，直发经侦大队。”
“现在，监控是我的，系统是我的。”
“这楼里每台电子设备，都在我的监控之下。”
林莎走到李建国面前，举起了手中的棒球棍。
“赵老！救命啊！这女人疯了！她是黑社会！”
李建国尖叫着躲到赵老爷子身后。
赵老爷子转过身，背对他们，看着窗外。
“哎呀，今天天气不错，这玻璃有点脏啊。”
“看得不是很清楚小张，把窗帘拉上，别晒着我。”
四个保镖立刻上前，拉上窗帘，关上会议室大门，堵住了出口。
“林莎有话好说我有钱！我可以赔偿！”
“五百万！不！一千万！给你和陈叙，私了行不行？”
李建国瘫软在地。
“一千万？”
林莎蹲下身，用棒球棍拍打着李建国的脸。
“你知不知道，陈叙那双手，是用来敲代码改变世界的。”
“你打断了他两根手指，老子就要你两条胳膊。”
“咔嚓！”
“啊——！！！”
惨叫声传遍整个楼层，门也挡不住。
门外，技术部员工互相搀扶着，听着惨叫，都红了眼眶。
那个小程序员擦了擦眼泪，喃喃道：“林姐真帅。”
8
十分钟后，警察到了。
是林莎叫的。
李建国和王刚是被担架抬出去的。
李建国双臂骨折，王刚两条腿被打断，牙也掉了一半。
面对警察询问，赵老爷子作证：“互殴。”
“这两人想袭击我，我徒弟为保护我，正当防卫，出手重了点。”
监控录像？
因“系统故障”自动损毁了。
在场的员工异口同声：“没看见。”
“窗帘拉着，就听见李总自己在里面摔跟头。”
但事情还没完。
医院里，李建国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律师。
咆哮着要告林莎，还要让王刚顶罪。
“那个卖代码的邮件是王刚发的！我是被蒙蔽的！”
“我要起诉王刚商业间谍罪！”
“还有林莎，她毁坏公司计算机系统，这是重罪！”
李建国身体残了，脑子还在。
然而，在他准备开新闻发布会时，一个消息传遍全网。
买下核心代码的“深蓝科技”，发布了一则官方声明。
声明附带了一段视频和转账记录。
视频里，王刚坐在咖啡馆里，对面是一个打了码的买家。
“这是全部的核心源代码，一口价五百万，打到我的海外账户。”
“放心，我都安排好了，会让技术部总监背锅。”
“还有那个新来的女顾问，正好一起做掉。”
转账记录的付款方，赫然写着：
深蓝科技，法人代表：林莎。
“卧槽！这什么操作？我买我自己？”
“这是钓鱼执法啊！”
“原来林姐才是深蓝科技的大老板？那可是行业独角兽啊！”
“身价几十亿的创始人跑去给人当顾问，还被当成商业间谍？”
李建国看着新闻，平板电脑滑落在地，砸在了断臂上。
9
三天后。
字节跳动脉公司宣布破产。
因涉嫌多项经济犯罪。
公司账户被冻结，高管被带走调查。
李建国数罪并罚，身负债务，下半辈子要在牢里度过。
王刚更惨，除了商业间谍罪和故意伤害罪。
他在狱中因“嘴欠”得罪了老大。
据说每天都要在厕所里“喝水”喝到饱，体验了真正的“职场霸凌”。
医院病房里，阳光正好。
陈叙手上缠着纱布，正用勺子挖布丁吃。
技术部的同事围在床边，讲着八卦。
“林姐太牛了！直接把公司买下来了！”
“以后咱们就是深蓝科技分部了！工资翻倍！”
“林姐说，咱们不用搬家，就在原地上班。”
“把销售部办公室改成咱们的游戏房！”
“对了，林姐呢？”
正说着，病房门被推开。
林莎穿着运动服走了进来，脸上的创可贴换成了hellokitty图案。
她手里拎着一袋苹果，随手扔在陈叙被子上。
“吃，吃死你。”
陈叙嘿嘿一笑，眼角还带着淤青。
“林姐哦不，林总，谢谢你。”
“谢个屁。”
林莎拉过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手怎么样？还能敲代码吗？”
“能！肯定能！”
陈叙急忙点头。
“医生说就是骨裂，养养就好，不影响手速。”
“那就好。”
林莎掏出一份合同扔给陈叙。
“签了。”
“这是什么？”
陈叙费劲地用两根手指夹起合同。
《深蓝科技首席技术官聘用协议》。
陈叙愣住了，眼眶红了。
“林总，这我不行我太软弱了，我管不好的”
“你软弱个屁。”
林莎翻了个白眼。
“敢为我去跟王刚拼命，这叫软弱？”
“全天下找不出第二个比你还犟的了。”
“以前你软弱，是没人护着你。以后，我护着你。”
林莎站起身，拍了拍陈叙的肩膀。
“记住了，善良需要带些手段。”
“以后谁敢欺负你，就给老子往死里打，出了事，我担着。”
陈叙看着林莎的背影，用力地点了点头。
10
半年后。
深蓝科技发布了一款ai产品。
发布会上，作为cto的陈叙站在聚光灯下。
他穿着西装，正在键盘上敲击，演示着代码。
台下第一排，林莎戴着墨镜，转着笔，嘴角上扬。
一个记者凑过来问：“林总，听说您当年是靠‘整顿职场’起家的？”
“江湖上都传您是‘职场阎王’，这是真的吗？”
林莎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眼睛。
“阎王？”
她笑了笑，看向台上的陈叙和身后的员工。
“我只是看不惯老实人受欺负。”
“既然规矩保护不了他们，那就我来。”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