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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日和陛下密谈后。
连续几日早朝,我都能听见他在给我找夫君。
【啧,这个不行,五大三粗的,翻个身能把江兆溪压扁。】
【不对不对,这个也不行,宋大人身体实在是孱弱,喝口水都能把自己呛死。】
【嘶,状元倒是模样俊俏不行!他是我留给探花的!】
下朝后,几位大人摸了摸凉飕飕的脖子。
「我怎么觉得陛下一直在看我?」
「是啊,我也感觉到了!」
我不敢出声,快速从他们身侧绕过,却被谢青砚抓住了。
左相马车上,谢青砚给我倒了杯茶,
「如何?」
我生无可恋地闭了闭眼睛,
「女扮男装这事算是过去了,陛下的意思是,朝堂上守旧的老臣颇多,我不能直接亮明身份,还是要徐徐图之。」
「就是陛下这些天,忙着给我寻位如意郎君。」
谢青砚倒茶的手一顿,微微眯起了眼,
「如意郎君?」
「是啊。」
我随口回道。
说完,稍稍有些后悔。
再抬眸,谢青砚坐正了。
他原本是有些倦懒地靠在马车上,如今挺直了腰背,漫不经心地开口,
「那江大人看我如何?」
可惜左相的心声早已背叛了他,在大肆张扬:
【选我选我选我选我选我选我选我选我!不然我闹给你看!】
我逃了。
落荒而逃。
差点当街跳窗。
等到家,江晏年见我一愣,
「你这是做什么去了,脸红成这样?」
我抬手,慌乱地摸了一把脸。
确实烫得厉害。
不光脸烫得厉害,心跳也极快。
一下又一下。
「没什么!」
我快步走回了自己的院子。
刚进书房,又看见了放在书桌上的,谢青砚送来的砚台。
我转身进了寝卧。
里面又挂了谢青砚的字画。
即使他人不在这里,却也无处不在。
平心而论,是他那几篇策论,让我头一次开始设想做官。
也是他,
助我扫清朝堂蛀虫,走到如今的位置。
他于我而言,
亦师亦友。
我能清清白白地说,
我对上那张脸,
生不出旁的心思吗?
不能。
我不清白了。
翻来覆去一整夜,第二天还要上朝。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
今日的左相很不一般。
分明还穿着那身朝服,
但是身姿格外挺拔,剑眉星目,
脸上似乎还敷了粉?
很快我就知道,
这不是我的错觉。
几位大臣面面相觑,心里暗诽:
【铁树开花了?今日左相怎么这般打扮?】
【男为悦己者容,我家公鸡求偶的时候也知道往尾巴上多插几根漂亮毛。】
还有秦将军,
目瞪口呆地看着谢青砚。
【要命,
他这又是在卷什么?上朝还要打扮呢?】
替我选夫君的皇帝一如昨日,眼睛从几位大臣中一一扫过。
这一次,他顿在了谢青砚身上。
【嘶,朕之前就觉得左相和江兆溪很般配吧?】
【今日一看,确实是不错的人选啊。】
【一对夫妻,
白日一起共事,不管吵成什么样子,晚上还得回一个家,
躺一张床,啧啧啧,想想就有趣。】
皇帝越看谢青砚越满意。
而谢青砚如有所感,
偏头,朝我露出一个笑来。
散朝后,
皇帝还特地将我们二人留下。
谢青砚是先进去的那个。
没多久,
他出来了,换我进去。
「朕看左相尚未婚配,才貌兼备,
江爱卿觉得如何?」
我踏出了殿门,紧跟在身后的,
是一道即将送到江家的圣旨。
陛下赐婚,那可是莫大的殊荣。
临近初夏,暖风融融。
谢青砚还等在门口。
见我出来,
他眼底含笑,
「江大人请。」
我仰头,
大步走在前方。
突然刹住脚步,转身,险些和谢青砚撞个正着。
他轻轻地扶了一下我的腰。
「怎么?」
「我在想徐大人买官那件事。」
谢青砚似乎有几分无奈,笑得清浅,
「还有呢?」
「还有谢青砚,我这双眼睛,
可能看穿所有人心底的秘密,
你要是有什么隐秘的心事,
可千万要」
话还没说完,谢青砚抓住了我的手,歪头。
「那请问江大人,
我如今在想些什么?」
与此同时,谢青砚的心声在我耳边响起。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