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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鹤临被陈澈搀扶着走出诊室。
脚步虚浮。
“出院了?”
他低声喃喃,
“出院了枳枳怎么会不在家?”
扶着他的陈澈皱了皱眉:
“沈哥,南枳不在家就不在家呗。”
“正好省得你还有费口舌,跟她解释假结婚证的事情。她走了,你刚好也能把温芷接回家。”
他不屑地哼出声:
“多好啊!”
“再也不用看见南枳那”
“你闭嘴!”
沈鹤临一把甩开陈澈的胳膊。
目光沉沉:
“南枳是我老婆,你对她放尊重点。”
陈澈一噎,没忍住反驳:
“什么妻子啊?沈哥你忘了,你俩的结婚证都是假的。结婚证后边还有温芷画的涂鸦呢。”
沈鹤临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
他连连后退,膝盖窝撞上走廊的椅子。
一下摔坐到上边。
他似乎是想到什么,神色陡然惊恐起来,不停摇头。
“不会的,枳枳”
“南枳!”
从医院一直到回了家,沈鹤临都是魂不守舍的状态。
他抖着手推开家门。
他幻想中南枳笑着等他的场景并没有发生。
家里还是那么空荡。
他踉跄着摔到地毯上。
鲜红的血迹深深刺痛了他的眼睛。
沈鹤临浑身止不住地发颤。
他不敢想,三天前他头也不回离开家的时候,南枳该有多么绝望。
医生的那句“意外流产”在他脑海里疯狂回荡。
他几乎病态地蜷缩在这滩血迹旁边,整个人缩成一团。
泪水渗进地毯。
和鲜红染成一团。
沈鹤临蜷在那儿,脑中闪过从高考结束到现在,和南枳相处的点点滴滴。
和南枳的表白,确确实实是因为那场赌约。
可越和她相处,自己也越被她吸引。
她总是那样乐观,遇事从不抱怨。
沈鹤临想到和南枳结婚的第一年,自己工作上遇到了很大问题。
公司股市一度崩盘。
是南枳四处奔波,不停应酬帮他争取到了新的机会。
也是那回,他第一次正视南枳。
她在他的眼里,正发着光。
可自己做了什么?
“南枳”
沈鹤临死死咬住自己的拳头,却还是控制不住呜咽出声。
接近她是因为一场赌约。
求婚是因为不服输。
领证
连结婚证都是假的。
泪水喷涌而出。
拳头被咬得血肉模糊,嘴里也是一片腥甜。
他扭曲着从地上爬起来。
两步一摔的往楼上走。
南枳什么东西都没带走。
衣服,首饰,包包。
他颤着手指翻开衣柜。
在看到那六个一模一样的粉钻项链时,沈鹤临的情绪彻底崩塌。
他“噗通”一下跪倒在地。
像个孩子一样哇哇大哭起来。
他对南枳都做了些什么!?
歇斯底里的哭喊声,嘶吼声在空荡荡的别墅里回荡。
哭到终于没了力气,沈鹤临把自己埋在南枳的衣服堆里。
失神地望着天花板。
不知过了多久,他点开和陈澈的聊天框:
“帮我找南枳,一定要找到她。”
“顺便,帮我预约离婚办理,我要和温芷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