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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母亲救我!”
姜宛音在暴雨中疯狂拍打着我别院的黑漆大门。
凄厉的哭嚎声穿透雨幕。
额头磕在坚硬的石阶上。
鲜血混着雨水流淌而下。
我披着一件玄色大氅。
站在城楼高处。
冷冷地俯视着这个曾经让我倾注了全部心血的女儿。
她不仅毁了我的半生母爱。
更险些将大周的江山推入火坑。
一道闪电劈破夜空。
姜宛音惊恐地回过头。
看清了那几个将她逼入绝境的黑衣杀手。
领头的杀手脸上带着一道刀疤。
那是陆子安身边最得力的贴身护院。
“是你们是子安让你们来杀我的?为什么!我为了他什么都放弃了啊!”
姜宛音崩溃地大喊。
声音里透着令人窒息的绝望。
刀疤脸狞笑一声。
匕首在雨夜中闪烁着幽蓝的毒光。
“姑奶奶,怪就怪你太蠢,竟然敢偷皇上的免死金牌去当。姑爷怕你扛不住大狱的酷刑,把你偷盗御物连累整个侯府的真相抖搂出来,只能委屈你永远闭嘴了!”
“不!我没有连累他,我是为了我们的将来”
姜宛音绝望地瘫倒在泥水里。
眼睁睁看着那淬了剧毒的匕首朝自己的心窝狠狠刺下!
就在刀尖即将刺穿她皮肉的千钧一发之际。
几道如鬼魅般的黑影从我身侧的城楼上纵身跃下。
暗卫出手。
快如闪电。
只听得几声清脆的骨骼断裂声。
那几个杀手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
便被齐齐扭断了拿刀的手臂。
像死狗一样被踩在泥水里。
大门缓缓打开。
陈叔瞎了一只眼。
脸上缠着绷带。
冷冷地将吓瘫的姜宛音拖了进去。
别院地牢内。
炉火将铁烙烧得通红。
那几个杀手不过是拿钱办事的外围死士。
连三道刑罚都没扛过。
便屎尿齐流地吐出了惊天大局。
“我说!我全说!饶命啊!”
“柳姨娘根本不是什么青楼瘦马,她是先太子当年留在江南的死士首领!陆姑爷也早就是叛党安插在京城的暗桩!”
此言一出。
被绑在一旁柱子上的姜宛音如遭雷击。
疯狂摇晃着脑袋:
“不可能!夫君他是清贫书生,柳儿只是个可怜的弱女子,你们在撒谎!”
我冷酷地将一盆冰水泼在她脸上。
“蠢货,你以为他真是看上了你这张脸?”
“他们潜伏进镇远侯府,不仅是为了窃取我手里的免死金牌给反贼首领保命,更是看中了侯府统管京郊十二营军需的便利,想要通过侯府的运粮车队暗中转运兵器!”
“从头到尾,你这个降妻为妾的闹剧,不过是他们为了转移全京城视线、侵吞我钱财的障眼法!你就是个最好用的挡箭牌!”
姜宛音的信仰彻底崩塌了。
她像一滩烂泥一样软在地上,发出比哭还难听的惨笑。
“我我亲手把反贼请进了家门我还为了反贼,逼走了母亲”
我没再看她一眼。
转头看向单膝跪地的暗卫。
“主子。”暗卫呈上一封截获的密报。
“这是姜淮今夜连滚带爬送去御史台的密信。他为了自保,竟暗中联络了朝中曾与您政见不合的旧敌,伪造了一份您与先太子余孽勾结的信件。”
“他准备在明日早朝上倒打一耙,将谋逆的罪名死死扣在您和玄甲军头上。”
我看着信纸上姜淮那虚伪的字迹。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杀意。
死到临头。
还想拉我垫背?
“传令下去,收网。”
我将密信在烛火上点燃。
看着它化为灰烬。
黎明破晓时分。
大批手持绣春刀的锦衣卫如同铁桶一般。
同时包围了我的别院和那座残破的镇远侯府。
金甲太监高举明黄圣旨。
声音尖锐而威严:
“皇上口谕:立刻押解姜淮、姜宛音、陆子安与沈氏云霜,齐聚金銮殿前对质!”
生死一局。
正式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