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基(上)
魏以欣喜过后,便将目光落在了已经失去气息的大地暴熊身上,猩红的双眼中,带着浓浓的疲惫。
虚弱和饥饿本能地催动着他。
一个时辰后,一股浓郁的肉香味飘荡在天狼山。
魏以眼前的火堆上架着一条巨大的熊腿,被火焰烤的滋滋冒油。
看着眼前的肉,闻着传入鼻腔的香味,他的目光看向了远方。
这让他想起了当初在家的时候,母亲在灶台旁忙着做饭,自己和妹妹则是翘首以盼。
忽然魏以回过神来,用短剑削下一块儿肉来,放到口中。
滚烫的肉入口,魏以脸上的表情不断变换着,舌齿交错,像是在给口中的肉做秋千一样。
几个呼吸后,肉终于是进了肚子,一股暖流升起,魏以感觉自己身上的伤势都好了几分,手上的动作却比垂涎欲滴的目光更快。
很快魏以摸着肚子躺在地上,满脸的惬意。
接下来的时间,大地暴熊的洞穴便成了魏以的私人场所,每日除了修炼,就是修炼。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这边的魏以,伤势日渐恢复,另一边的炼金派可就没有这么悠闲了。
鲁仲修坐在主位上,眉头紧蹙,手指轻轻的敲着椅子扶手,几位长老同样面面相觑,整个大殿落针可闻。
鲁仲修左手边的椅子空荡荡的,那里原本坐的应该是丹房长老步岁,可如今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
找遍了整个炼金派,却是不见步岁的影子,就连他那徒弟,也不见了。
“赵长老,平日里你与步长老相交不错,可曾知道他的去向?”鲁仲修抬头看着左下方
筑基(上)
赵长老对面的尘晖长老急忙站起来,朝着鲁仲修拱了拱手,浅笑着说道:“在下虽说也懂一些岐黄之术,可和步长老相比,还是差得很远,若是步长老在,在下是万万不敢暂代丹房一职的。”
在场众人不由撇了撇嘴,心中暗骂一声阴险。
“多谢掌门看重,丹房之事,尘晖一定竭尽全力,为掌门和各位长老以及弟子们做到最好的服务。”
鲁仲修看着尘晖,嘴角带起一抹笑意。
“好了,过几日,上宗的使者便要来了,各位,可别出什么岔子,到时候若是老师动怒,可就不好了。”
目光扫过众人,尽显威胁之意。
“是!”
众人陆续离开大殿,尘晖依旧站在那里,在确认众人都离开后,面色凝重地来到鲁仲修面前。
“怎么了?”
看着尘晖长老那凝重的脸色,鲁仲修心里升起一股不安,急忙问道。
“师侄,出事了。”尘晖靠近了几分,低声说道。
鲁仲修脸色一变,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尘晖面前问道:“出什么事了?”
“玄鹤的命牌……碎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鲁仲修双腿一软,尘晖急忙伸手扶住他。
命牌碎裂,代表的就是玄鹤死了。
“什么时候的事儿?”
他努力压着心底的悲痛,右手紧紧抓着尘晖的小臂,手背上青筋暴起。
尘晖疼得龇牙咧嘴,确实不敢动弹。
“天刚亮的时候,命牌室的弟子在门口听到声音,进去后发现的。”
“你确定那弟子没有看错?”
鲁仲修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觉得应该是那弟子看错了。
“是真的,我亲自去看过了。”尘晖知道鲁仲修难以接受,可这就是不争的事实,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对了,现在只有玄鹤的命牌碎了,其余的,完好无损,师兄的也在。”
他提到师兄二字的时候,语气格外的凝重了几分。
果然,鲁仲修听到后,内心的悲痛瞬间被激动掩盖,直直地看着尘晖:“此话当真?”
“一点不假,就连魏以那弟子的命牌也好好的。”
鲁仲修长出了一口气,慢慢地来到大殿门口,俯瞰着整个炼金派轻声问道:“师叔,你说我该怎么做啊!”
尘晖看着刚刚还悲痛莫名的鲁仲修,此刻却浑身上下带着一股指点江山的意味,一时间他也不知道了。
于是试探性地问道:“我认为到时候有两条路走,就是不知道师侄打算选哪一天?”
“哦?不知师叔说的是哪两条路?”鲁仲修转过头笑看着尘晖问道。
“这其一,便是当做无事发生,虽然不知道那小家伙是怎么活下来的,但是以师兄的本事,那个小家伙不足为惧,在上宗来人前,必然会突破筑基,到时候师侄只需要隐约再上宗面前提一下,他们自然不会放过;至于这其二嘛,一不做二不休。至于这两条路,哪一条更合适炼金派,这就得掌门圣裁了。”
鲁仲修看着远处,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