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牛,如龙
玄铁百炼刀!
刀身入手微沉,指尖拂过冰冷光滑的刀鞘,便能隐隐感到鞘中传来的一丝若有若无的锋锐寒意。
仿佛一头蛰伏的凶兽,随时可能苏醒,择人而噬。
“好刀!”
陆沉低声赞了一句,眼中掠过一丝满意。
他拔刀出鞘半寸,一抹幽暗的寒光瞬间映亮了他平静的面容。
刀身是一种深沉的玄黑色,表面有着细密如流水,又似龙鳞的天然纹路。
那是千锤百炼后玄铁内部结构极致凝练的表现。
仅仅半寸出鞘,那股凝而不发的锋锐之气,已然扑面而来。
他缓缓将刀完全抽出。
刀长三尺二寸,弧度优美流畅,刀脊厚实,刃口却薄如蝉翼。
在昏暗的光线下流转着一层幽冷的毫光。
握柄以某种深海寒鲨皮鞣制,触手冰凉且吸汗防滑,尾端镶嵌着一枚不起眼的暗色宝石,隐隐有微光流转。
陆沉轻轻挥动了一下,空气发出轻微的“嘶啦”声,仿佛被轻易割开。
他感受着刀身传来的反馈。
坚韧,稳定,锋锐无匹。
更难得的是,刀身似乎能完美传导并增幅他灌注其中的气血与罡气,毫无滞涩之感。
这与他之前使用的断玉刀截然不同!
断玉刀虽也是玄铁所铸,但终究只是“五炼”之兵。
这般品级的刀兵,在他如今龙象般若功
卧牛,如龙
沿途路人见之,无不下意识避让低头,不敢直视。
这五人进城后,并未停留,径直穿过略显冷清的街道,拐入一条僻静小巷。
来到一座外表普通,门楣上却挂着两盏不起眼气死风灯的宅院前。
为首一人有节奏地叩响门环,三长两短。
大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一条缝隙,里面的人看清来人后,迅速将门打开。
五人闪身而入,大门随即紧闭,隔绝了外界的视线与细雨。
门内别有洞天。
外面看来只是寻常富户宅院,里面却极为宽敞。
竟是将相邻的几处院落打通,形成了一个小型的演武场兼聚义厅。
此刻厅中已有十几人或坐或立,高谈阔论,气氛热烈。
见到五人进来,纷纷打招呼。
“赵老大回来了!”
“怎么样?外面风声紧不紧?”
被称为赵老大的,正是为首那名身高九尺,满脸横肉,眼角有一道深刻刀疤的壮汉。
他随手将湿漉漉的外袍扔给手下,走到厅中主位坐下。
端起一碗早已温好的烈酒一饮而尽,抹了把嘴,嘿然笑道:“紧?六扇门那帮鹰犬,这会儿估计还在道城附近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转呢!”
“老子做下的案子,干净利落,他们能查出个屁!”
厅中众人顿时哄笑起来,有人奉承道:“赵老大出马,自然是手到擒来!”
“听说那陆沉小子被封了什么天赐侯,结果赏的宝刀还没到手里,就被咱们兄弟给截了胡,哈哈,真是大快人心!”
“什么阵斩皇子,我看就是运气好,撞上了!”
另一人接口,满脸不屑:“那云蒙二皇子听说也是个银样蜡枪头,吹得厉害,真打起来也就那样。”
“换了咱们岭南八大家的任何一位公子去,照样能轻松拿下!”
“朝廷真是瞎了眼,给这种暴发户那么厚的赏赐!”
“赏赐再厚,现在不也落到咱们手里了?”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是个坐在角落,面色苍白的中年文士。
他摇着折扇,慢条斯理道:“不过,诸位也莫要小瞧了那陆沉。”
“能得天赐侯之爵,总归有些门道,六扇门那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不善罢甘休又如何?”
赵老大把酒碗重重一墩,环眼一瞪,浑身散发出一股凶悍的气息:“老子如今已破开捕头,有几个开了捕头——燕六!
赵奎见到燕六,非但不惊,反而咧开大嘴,露出一口黄牙,狞笑起来:“我道是谁,原来是燕六爷!”
“怎么,不在你的道城享福,跑到我这穷山恶水的卧牛城来当耗子了?”
他上下打量着燕六,眼神凶光毕露:“平时在这岭南地界,老子或许还忌惮你六扇门银章捕头的身份三分,但今日……”
赵奎缓缓握紧拳头,骨骼发出噼啪爆响,周身气血蒸腾,如同点燃了一座火炉,强大的压迫感弥漫开来,声音如同金铁摩擦。
“老子正好手痒!便让老子试试,你这银章捕头,到底有几分真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