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巡狩山海,命格成圣! > 第688章 斩落,安天阳

斩落,安天阳
两军对圆,旌旗猎猎。
安天阳缓缓纵马上前,战马步伐沉稳,蹄声不疾不徐,一下一下踏在干燥的泥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没有披甲,只穿着一件暗金色的战袍,长发束冠,面容冷峻,目光沉静如水。
手中一杆长枪斜指地面,枪尖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与宁青虹那杆枪不同,宁青虹的枪是灵动的,如毒蛇吐信,如飞燕掠水,每一次出手都让人捉摸不透。
而安天阳的枪是狠辣的,不追求变化,不追求精巧,每一枪都是奔着要害去的,直来直去,不留余地。
陆沉打量着安天阳,心中念头转动。
他在去安崖府之前,曾经详细调查过此人。
安天阳,安崖安家的顶梁柱,安家能在安崖府屹立不倒,此人功不可没。
三十多岁,对武人来说正是年富力强,实力最为巅峰的时候。
他去安崖府搞出那么大的动静,此人都没有出面,他一直以为是自己运气不好错过了。
此刻想来,或许不是错过,是对方在等一个更好的机会。
安天阳勒住缰绳,停在阵前。
他看着陆沉,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神色。
没有愤怒,没有轻蔑,甚至没有杀意,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
他的目光在陆沉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扫了一眼地上那具羽翼将领的尸体,又收回来。
“你很不走运。”
安天阳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情。
“落在齐国,这种事情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按说,你身上也有进入资格,是不太可能这样的。”
“那出现这种事情的原因,就只能在你身上……”
他顿了顿,目光忽然变得锐利起来,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剑,直直刺向陆沉。
“你身上有牵动这仙魔幻境的隐秘。”
陆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先前我还想在虞国找你,生怕你有了虞国朝廷的护身符,杀你会是个麻烦事。”
安天阳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笃定。
“现在好了,要杀你,不光没有任何来自朝廷的麻烦,甚至还有赏赐!”
“你身上的一切传承,包括这让你托身过来的隐秘。”
他缓缓抬起长枪,枪尖直指陆沉。
“就全都交给我吧。”
“出去之后,我会让谢星河,会让朝廷看看,谁才是这岭南年轻一代的
斩落,安天阳
地面的泥土被掀翻,碎石四溅,烟尘弥漫。
而那柄乌黑的刀在陆沉手中如臂使指。
刀光连绵不绝,或劈或砍或撩或挑,将苍鹰一次次的扑击尽数格挡在外。
苍鹰扇翅,狂风呼啸,那风化作无数细小的风刃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
陆沉刀光一卷,将那些风刃连同狂风本身一并绞碎。
安天阳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本以为,陆沉能杀李尊,败玄教弟子,靠的是那身蛮横的横练功夫和那柄武圣玄兵。
可此刻陆沉手中没有撼天弓,只有一把普通的百炼刀。
没有弓箭,没有飞剑,没有法器,只有一把刀。
可那把刀在他手中,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安天阳能感觉到,陆沉的刀法境界甚至比他的枪法只高不低!
他忽然想起那些关于陆沉的传闻。
有人说他学刀不过数年,有人说他从未师从名家,有人说他的刀法是自己从厮杀中悟出来的。
安天阳不信,此刻亲眼见到陆沉出刀,他隐约有些信了。
这不是世家大族代代相传的精巧技法,而是从无数次生死搏杀中磨砺出来的最纯粹,最直接,最有效的手段!
没有一招是多余的,没有一刀是浪费的!
苍鹰与刀光在战场中央厮杀。
狂风呼啸,刀光如练,每一次碰撞都让周围的空气震颤不已。
两军士卒已经看呆了,就连那些校尉将领,也一个个屏息凝神,目不转睛地盯着那片战场。
这种级别的交锋,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苍鹰一次又一次地被刀光斩碎,又一次又一次地重新凝聚。
安天阳的枪意浑厚绵长,天地之力用之不竭,苍鹰就像是不死之身,无论被斩碎多少次,都会在下一刻重新扑来。
陆沉能感觉到,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他的刀法不弱于安天阳的枪法,甚至略胜一筹,可对方的底蕴太深了。
安家三代积累,无数资源堆砌,安天阳的气血浑厚到他都望尘莫及。
他可以支撑一时,可时间一长,先耗尽的只会是他。
安天阳也看出来了。
他嘴角微微上扬,手中长枪一振,苍鹰再次凝聚,这一次比之前更加凝实,几乎如同实物。
它的双翅展开,遮天蔽日,朝陆沉俯冲而下。
安天阳收枪,左手一翻,一面铜镜出现在他掌中。
那镜子不大,巴掌见方,镜面泛着古朴的青铜色泽,边缘刻着细密的符文,隐隐有光华流转。
这是他在幻境中得到的法器,是在这个世界中寻到的机缘!
铜镜的品阶不高,却有一个极其特殊的能力。
镇压神魂!
镜面一转,一道灰色的光芒从镜中射出,直直照向陆沉。
那光不刺眼,甚至有些黯淡,可落在身上的瞬间,陆沉只觉得心神一沉,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按在了他的灵台上,将他的意识往下压,往下拽。
内景中的灯火剧烈摇晃,日光法身的光芒忽明忽暗,月光法身的清辉也在震颤。
安天阳的枪同时刺到。
这一枪,他没有化形,没有引动天地之力,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刺,速度却快到了极致。
苍鹰在陆沉头顶盘旋,牵制他的行动,铜镜镇压他的神魂,而那一枪从正面刺来,三面夹击,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铜镜的灰光照在陆沉身上,正在渗入他的内景,试图镇压他的神魂。
可就在那灰光触及日月法身的瞬间,日光法身忽然大放光明。
像是火焰遇见了水,光明遇见了黑暗,日光法身的光辉与那灰光本质相悖,根本无法共存。
铜镜的灰光被日光法身一冲,竟隐隐有溃散的趋势。
月光法身紧随其后,清辉如水,将那灰光一寸一寸地从内景中推了出去。
两尊法身同时运转,一阳一阴,一刚一柔,彼此呼应。
那铜镜的镇压之力在它们面前土崩瓦解,灰光倒卷,顺着来路反噬回去。
安天阳只觉得手中的铜镜猛然一烫,像是握着一块烧红的铁。
镜面上的符文剧烈闪烁,然后齐齐破碎,铜镜上的光华瞬间黯淡下去,变成了一面普通的铜疙瘩。
他心神与铜镜相连,此刻法器被破,那股反噬之力顺着心神涌入他的灵台,像是有人在他脑海中炸开了一枚雷丸。
安天阳闷哼一声,眼前发黑,枪势一顿。
就是这一顿。
陆沉动了。
刀光如练,斩开头顶盘旋的苍鹰,刀锋去势不减,直直斩向安天阳。
安天阳强忍心神剧痛,长枪横架,想要格挡那一刀。
可他心神受创,反应慢了半拍,力量也弱了几分。
刀枪相交的瞬间,长枪被刀光荡开,那柄通体乌黑的刀从安天阳的颈侧掠过。
一条血线,赫然浮现!
安天阳的手一松,长枪坠地,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碰撞声。
他低头看着地上那杆陪伴了他多年的长枪,然后抬起头,看着陆沉。
他看着那张年轻的不带任何表情的脸,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喉咙里只涌出一股腥甜的血沫。
他终究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身体从马背上缓缓滑落,摔在地上,尘土飞扬。
战场上一片死寂,两军将士呆立原地,看着那具躺在地上的尸体,久久没有人出声。
陆沉收刀,低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安天阳。
他没有再多看一眼,转身朝齐军阵中走去。
安天阳的底牌是多,但论起隐藏起来的底牌,他也不少!
气血雄浑虽然要来的比自己更厉害不少,可论起阴神的强度,安天阳实在是不够看!
“收兵。”
陆沉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齐军阵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三千守军高举刀枪,声震四野,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而对面,虞国大军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开始后退。
没有人敢再直面这位剑霞关守将的威势。
那虞国的兵将,也再没了半点拼杀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