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巡狩山海,命格成圣! > 第769章 着相,老僧

着相,老僧
安世桓看着面前那道持枪而立的身影。
陆沉神色平静,杀了他们安家老祖,那个最强的法相境强者,像是刚刚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安世桓没来由的忽然笑了一下。
这笑容,倒是让陆沉多一抹淡淡的疑惑。
只见安世桓满怀信心开口道:“天赐侯如此胆色,难道是想以一己之力踏平我安崖府?”
陆沉微微偏过头,然后答了四个字:“有何不可?”
安世桓没有立刻接话。
他坐在那把椅子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才像是终于想好了措辞。
他开口时语气不急不慢,像是一个已经知道结局的人在慢慢拆解棋局:“自古拳头大者为王,从道理上说,自然没什么不可。”
“而且以侯爷当下的实力,放眼安崖府境内确实少有敌手,能正面与侯爷交锋的人,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摆在侯爷面前的,可不只一个问题。”
陆沉没有催促,只是站在那里,等着他把话说完。
“比如。”安世桓微微前倾,“侯爷想要踏平安崖府,整顿吏治,可曾问过府君的意见?”
他显然没打算等陆沉回答,便自顾自地接了下去:“你没有问过,因为这安崖府的府君,与我们也算是一丘之貉。”
“你若真想走下去,面前
着相,老僧
安世桓突然痛苦的大叫起来。
他的头颅如同一只被捏爆的瓜果,在陆沉阴沉的目光中,便猛地炸开。
一个灰袍老僧从门外缓缓走进来。
他身形干瘦,双掌合十,眼帘低垂,像是刚刚完成了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南无无量寿佛。”
陆沉侧过身,浑身杀气几乎凝聚成实质,正对着那老僧的眉心。
“和尚,你好大的胆子!”
“施主,你着相了。”
老和尚的声音不高,也不急,像是从一口沉了多年的古井里慢慢升上来的凉气。
他双手合十,光从他身后铺进来,将那道灰袍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没有看安世桓的尸体,也没有看那面金钹,只是低垂着眼帘,像是在回应一件再寻常不过的问候。
“非是老僧大胆,而是这世上的因果报应,就该如此。”
“他作恶,便合该有此一劫,老僧不过是替他早行了一步罢了。”
陆沉看着那具已经死去的尸体,目光沉了一瞬,又抬起来,落在老僧身上:“他作的恶,还未审清,你便敢直接杀人,目无王法。”
老和尚终于抬起眼帘,那双浑浊的眼睛中映着光,却没有被那光染亮半分:“他的恶,王法审不了。”
“能审他的,只有老僧我。”
陆沉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他的身形骤然消失,再出现时已在那老僧面前,一拳直直砸向他的面门。
拳风凌厉,将两人之间的空气都压得发出低沉的闷响。
可那一拳落下去时,却没有碰到任何实物的触感,像是砸进了一团没有重量的雾气中。
老僧的头颅被那一拳穿透,却没有碎裂,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化,像是一道映在水面上的倒影被人打碎了,又迅速恢复了原样。
陆沉身形一带,穿透老僧的身体掠出几步才重新稳住。
他声音里却带上了几分冷意:“装神弄鬼。”
老和尚依旧站在原地,衣袍纹丝不动,像是在看一个还没学会看清路的孩子:“施主,你的力量是不错,可境界和眼界都太低了。”
“老僧不愿对你出手,因为你是我禅教大兴的根基。”
陆沉没有接话。
他微微侧身,转头看向那道灰袍身影,目光比之前更深了几分。
他运转八九玄功,气血在经脉中加速流转,周身像是被一层无形的薄膜覆盖。
天眼在这一刻骤然睁开,视野之中的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
他看到老和尚的周身笼罩着一层浓郁的金光,金光之中有一处光点格外明亮,像是一颗被压缩到极致的星核,正在金光中不疾不徐地游走。
陆沉收回目光。
三尖两刃枪不知何时已经握在了掌中,枪尖低垂,点在晨光里。
“下一击,你死。”
话音未落,枪势已出。
鸿鹄之力在这一刻被彻底激发。
那道源自道果神通的力量像是从他脊背两侧延伸出无形的翅翼,将他的速度推到了一个让周遭光影都开始模糊的程度。
三尖两刃枪化作千百道几乎同时落下的银线,从四面八方围拢向那道金光中的游走光点。
枪影密集如雨,每一道都精准地落在光点可能停驻的轨迹上,封死了它所有可以停驻的位置。
那光点果然无法停顿,在千百道枪影的逼压下不断游移换位,却始终找不到一处可以重新锚定身形的地方。
它像是在一条不断收紧的河道中奔流,两岸都在合拢。
老僧的身影被切割成无数粉末。
下一刻,光点就要被三尖两刃枪直接切碎的瞬间。
那光点猛然转向,像是找到了唯一一处可能的落点。
那面落在青砖地面上的金钹!
陆沉没有追着那光点转向。
他的枪势早已提前一瞬,像是一道早已布下的拦截线,就在那光点落入金钹的同一刻,枪尖已经如约而至。
老和尚支离破碎的面色终于变了。
金钹猛然一震,一条手臂从中伸出,仓促间挡在枪尖与金钹本体之间。
枪尖刺入那条手臂之中,像是扎入一块坚硬的冻土,停滞了片刻,然后猛地贯透,将其大半截臂膀直接撕碎。
金光绽裂,从金钹中重新凝聚出老和尚的身形。
那是与之前一模一样的灰袍僧影,但此刻的身形却已经是由纯粹的金光构成的,左臂从肩头以下被彻底撕碎,碎散的金光正缓慢蠕动着,像是试图重新修补那道裂口,可速度远比先前要慢得多。
老和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条正在缓慢修复的手臂,再抬起头时,目光中已经没有了方才那种从容的淡然。
“天赐侯果然名不虚传。”
他的语气依然平稳,但那种平稳中已经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沉滞。
陆沉没有等他修复完毕,枪尖一挑。
“藏头露尾的鼠辈,我倒要看看,这下你往哪里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