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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龙训练散场后,两人各自道别分开。弋玉倩独自走回宿舍楼,屋内空荡荡的,室友文雨思还未归来。只要一想起刘子奇屡次提起分开,往后朝夕相伴的日子就要彻底落幕,心口便像堵着一团化不开的酸涩,她瘫坐在床边,无声陷在低落的情绪里。
片刻后,文雨思发来消息,约她晚间去校外清吧散心,同行的还有雨思的男友,以及男友的朋友。弋玉倩满心愁绪无处排解,想着借酒水冲淡心底苦闷,便应下了邀约。
她收拾妥当正要出门,手机弹出刘子奇发来的消息,说有东西交给她。
弋玉倩快步下楼,昏黄路灯下,刘子奇安静立在原地。他一手握着一枚u盘,另一只手心平放着那枚银戒指——那是弋玉倩从前日日佩戴,早前赠予他留作念想的首饰。
“你之前和我说过你理想里房子的样子。”刘子奇性情沉稳,话语清淡克制。这份房屋图纸他耗费许久精心绘制打磨,每一处布局、采光、软装细节都严格依照弋玉倩曾经和他描述的心愿来规划,中途还特意拿着草稿去找专业授课老师请教修改意见,反复调整了好几版,才做出最终完整的成套设计图,尽数存在u盘之中,文档末尾还附了一段他亲笔写下的文字。
说完,他将u盘与戒指一同轻轻递到弋玉倩掌心。
冰凉的金属触感贴着手心,连日压抑的委屈、不舍与心酸瞬间翻涌而上,万千情绪堵在喉咙。弋玉倩再也撑不住,上前牢牢环住他的腰,贪恋这最后片刻的温存,久久不愿松开。可分开已成定局,缠绵许久,她还是强压下眼底的湿意,转身走回宿舍。
夜幕降临,弋玉倩跟着文雨思三人来到清吧。暧昧迷离的灯光、周遭热闹的说笑声都与她格格不入,她一杯接一杯地往嘴里灌酒,旁人闲谈玩乐,她脑海里反反复复,全是刘子奇的模样。她意识始终清醒,只是借着几分佯装的醉意,拨通了刘子奇的电话,语气含糊地谎称自己喝得酩酊大醉。
电话那头的刘子奇没有多余追问,只淡淡让她发来定位。彼时学校宿舍大门早已落锁,门禁森严,他全然顾不上风险,直接从宿舍二楼翻窗跳下,拦了一辆出租车,一路疾驰赶去清吧。
挂了电话,弋玉倩再也无心留在喧闹的店内,独自走到清吧门外的街边等候。晚风微凉,她时不时踮起脚望向马路尽头,来回不停张望,满心满眼都在期盼那个熟悉的身影。
终于看见出租车停在路边,刘子奇推门走下来的瞬间,弋玉倩快步冲上前,毫无顾忌地扑进他怀里,双臂死死圈住他不肯松手。
刘子奇垂眸看着她浑身沾染酒气、孤零零守在街边的模样,眼底翻涌着藏不住的生气,气她不爱惜自己,深夜独自在外饮酒,可看着她依赖自己的模样,又只剩下满心无奈,所有责备的话都堵在了嘴边。他伸手将人稳稳圈进怀里,又转头认真嘱咐文雨思二人,他会亲自送弋玉倩回校,让她们不必牵挂。
二人一同坐进返程的出租车,车厢狭小安静。弋玉倩全程不肯和他分开,整个人蜷缩在刘子奇怀中,脑袋贴在他胸口,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贪恋这短暂又难得的依靠。刘子奇任由她靠着,手臂稳稳揽住她的肩,一路沉默,眼底藏着复杂难言的情绪。
车子抵达校园门口,宿舍大门依旧紧闭,无处落脚,两人只能寻一间闲置空教室暂且停留。空旷寂静的房间里,弋玉倩依旧牢牢埋在他怀中相拥,舍不得松开分毫。
夜里气温微凉,刘子奇怕她着凉,给室友发消息,拜托对方从楼上扔一件外套下来,短暂离开教室。
偌大的教室只剩弋玉倩一人,四下昏暗安静,她心里生出一点幼稚的小心思。她并非觉得害怕,只是想故意藏起来,让刘子奇找不到自己,体会片刻慌张担忧,证明自己在他心里是重要的。她轻手轻脚挪到课桌下方蜷好,安静屏住呼吸,等着他回来。
没过多久,刘子奇推门折返,视线扫遍教室都没看见她的身影,声音不自觉放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低声唤道:“倩倩,我来了。”
听见他语气里藏着的担心,弋玉倩心头一软,悄悄从桌下探出头。刘子奇立刻快步上前弯腰,伸手将她紧紧揽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