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晏话音刚落,原本安静的包间门被推开。
几个在隔壁打牌的狐朋狗友听到动静,嬉皮笑脸地凑了进来。
“哟,陆总,跟谁生这么大气呢?”
“这不是阮桃桃吗?回国了?”
夏栀栀见人多了,立刻换上一副受惊小白兔的模样往陆清晏怀里缩,开口茶味儿就溢出来了:
“你们别怪阮姐姐,她也是太爱清晏了。当初为了进陆家的门,她天天去陆家洗衣服做饭,跟个保姆似的。最后还用绝食逼着陆伯母点头,清晏也是心软,才被她道德绑架了这么多年。”
周围几个人发出阵阵嗤笑,看向我的眼神瞬间变了。
“看不出来啊,阮大小姐以前这么疯?”
“啧啧,想结婚想疯了吧,连绝食这招都使得出来。”
我听着这些颠倒黑白的话,握着牌的手几乎控制不住要赏他们一人一耳光了。
绝食?逼婚?
当年陆家濒临破产,陆母尿毒症晚期,躺在医院走廊里等死。
是陆清晏跪在我面前,嚎啕大哭。
是我,为了那三十万手术费,一天打三份工,甚至去求我的导师借钱。
陆家父母感动得老泪纵横,陆母拉着我的手,求我一定要当她儿媳妇。
可到了陆清晏嘴里,那段我陪他吃尽苦头的日子,竟成了我处心积虑想结婚倒贴上去的罪证。
他那可怜的自尊心,让他无法承认自己是个靠女人救命的软蛋。
闺蜜纪棠听不下去了,猛地推开牌:
“夏栀栀,你闭上你的臭嘴!当年要不是桃桃,陆清晏他妈早就死在医院了!你们陆家全家都欠她的!”
陆清晏眼神闪躲了一瞬,但很快又挺直了脊背。
“够了!纪棠,你别在这儿翻旧账。那点钱我早就双倍还清了。”
他低头吻了一下夏栀栀的额头,挑衅地看着我:
“阮桃桃,实话告诉你,我妈现在只认夏栀栀。你那些下三滥的逼婚手段,早就没用了。”
包间里响起一阵哄笑,陆清晏的朋友们纷纷附和:
“就是,陆总现在什么身份,还能被你这种女人缠上?”
我看着陆清晏熟悉的脸,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我面无表情地伸出手,从牌堆里摸起最后一张牌。
指尖一捻,我直接掀翻了整排牌面。
“砰!”
“杠上开花。陆总,承惠,又是十万。”
满屋子的嘈杂声戛然而止。
我慢条斯理地叠起桌上的欠条,当着众人的面,一张张塞进包里。
然后我抬起头,眼神嘲弄地扫过陆清晏那张憋得通红的脸。
“陆先生,既然你这么高贵,这么不屑于跟我有牵扯……”
我语气平淡,却字字戳心:
“那麻烦你现在就把钱结了。你是陆家大少爷,总不至于连这点赌债都掏不出来,只能在那儿卖弄你那点可笑的情史来抵债吧?”
“你!”
陆清晏被噎得哑口无言。
我嗤笑一声:
“没钱就闭嘴,打欠条的时候,手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