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堂内的混乱还在持续升级，姜茹梨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像一条离水的鱼一样在地上挣扎。
疯狂的粉丝冲上台，扯烂了那些滑稽的气球拱门，将碎片狠狠砸在她身上。
姜茹梨那件暗红色的丝绒长裙被撕扯得破烂不堪，头发凌乱地散落在脸上。
她终于意识到情况彻底失控了，眼神惊恐地在人群中疯狂搜寻。
她试图再次偷听我的心声，想要找到一丝救命的办法。
我站在仓库门后的阴影里，冷冷地看着她，在心里默念起了一首极其诡异的儿歌。
「小白兔，白又白，两只耳朵竖起来，割完动脉割静脉，一动不动真可爱。」
姜茹梨的身体猛地僵住，双眼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在极度的恐惧和精神高压下，她彻底崩溃了。
她猛地推开面前的一个粉丝，连滚带爬地扑向那个掉在地上的麦克风。
她死死抓着麦克风，像个疯子一样对着全网几千万观众大喊出声。
「小白兔！白又白！割完动脉割静脉！」
全场所有人瞬间停止了动作，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这个彻底疯癫的女人。
直播间的弹幕出现了短暂的停滞，随后爆发出更加猛烈的谩骂。
【这女的绝对是个变态杀人狂！报警！马上报警！】
【她居然在顾星野的葬礼上念这种恐怖儿歌，她必须死！】
警察终于强行介入，拉起警戒线，将暴怒的粉丝和家属强行隔开。
赵馆长从桌子底下爬出来，西装外套被扯掉了一半，脸上还带着一个清晰的鞋印。
他连滚带爬地冲到顾夫人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顾夫人！这不关我的事啊！这都是姜茹梨一个人搞出来的！」
姜茹梨听到这话，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赵馆长。
「是你批准的！你在会议上亲口说出了事你顶着！」
赵馆长急得满脸通红，反手就给了姜茹梨一个耳光。
「你放屁！我什么时候批准你放鬼畜视频了？你这个疯女人，你想害死整个殡仪馆吗！」
就在他们互相撕咬的时候，顾星野的经纪人冷冷地开口。
「别推卸责任了。赵德海，你们馆的首席司仪钟挽呢？为什么今天是这个疯子在台上？」
赵馆长眼珠一转，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指向后勤仓库的方向。
「是钟挽！对，这一切都是钟挽策划的！姜茹梨只是个新人，她懂什么？都是钟挽在背后指使她这么干的！」
王姐和小李也立刻跟着附和，试图把这口足以致命的黑锅死死扣在我头上。
「没错，我们都看见了，是钟挽把那个U盘交给姜茹梨的！」
「钟挽就是嫉妒姜茹梨年轻漂亮，故意设局陷害她！」
顾夫人转过头，通红的双眼死死盯着仓库的大门。
「把那个叫钟挽的给我叫出来！我要让她给我儿子陪葬！」
我推开仓库沉重的大门，迎着刺眼的闪光灯和无数双充满仇恨的眼睛，一步步走到台前。
我没有看那些跳梁小丑，而是径直走到顾夫人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顾夫人，对不起，让您受惊了。」
赵馆长立刻跳起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钟挽，你这个恶毒的女人，还不快点向家属坦白你的罪行！」
我直起身，冷冷地瞥了赵馆长一眼，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赵馆长，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要的坦白，都在这张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