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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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钰顿时大怒,他矢口否认:
“什么迷药?”
“我什么时候交代过你?”
他大步过来,一脚踹向宁金。
“是不是有人威胁你这么说?”
“想要泼脏水给我?”
宁金怕的瑟瑟发抖,却坚持摇头:
“没人威胁,是小的不忍心,看侯府嫡女被您和夫人联手加害,这才说出真相!”
宁钰目眦尽裂,攥紧拳头:
“一派胡言!”
他看向殿内诸多朝臣,眼中满是慌乱:
“是这下人——”
宁金当即哭出声,指着一道进来的药铺掌柜:
“药是从这掌柜手上买来的!”
掌柜忙跪下来,一五一十交代。
宁钰对上镇远侯父子虎视眈眈的眼睛,立时指着他们厉喝:
“茶水是你们侯府的,是不是你们?”
“是你们在茶水中下药,现在却来害我!”
陈隽当即一拳砸在宁钰脸上。
“你这伪君子,一连害我两个妹妹!”
“我镇远侯府是菜园子?由得你挑挑选选?”
“还是状元郎,首辅大人!”
“我呸!”
“街头的狗都比你干净!”
宁钰招架不住陈隽拳头,他步步朝后退。
咬牙警告陈隽:
“当年,你们父子逼太后去死,你们忘了?”
陈隽顿时停住手,回头看我,眼神愧疚懊悔,混合着绝望。
萧铎啪啪拍了拍手,
“你们写别忙着相互推诿。”
“先审审,首辅大人买凶杀人,劫狱灭口的事情吧。”
宁钰顿时浑身一僵。
“胡言乱语!”
“本官怎么可能买凶杀人!”
萧铎笑容满面看他,
“本来我在京中,你有所忌惮。”
“自然不敢。”
“可我,不是出京了吗?”
“还将缇骑司精锐都带走了,可不就给了你可乘之机?”
宁钰面色大变,他霍然转向我,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算计我?”
他恶狠狠看萧铎,脸上再没半点气度,神情狰狞:
“你的缇骑司,根本没离开京都!”
“什么话!”萧铎看他,十分开心:“自然离开了的。”
“不过暗中又潜行回来而已。
“不然,怎么会看到今日这一出,你们文臣武将联手逼宫太后的大戏?”
宁钰死死攥拳,看萧铎眼神想要撕碎他一般。
萧铎却不惧怕他,
“这叫请君入瓮!”
宁钰死死咬牙,脸色由青转红又转白。
“你们以为,我这首辅,就这么容易被你拿下?”
萧铎挑眉,手指着宁钰买凶杀人的心腹。
“他们都已经招供了。“
“况且入宫前,缇骑司已经搜查了你的宅子。”
“拿到你贪赃枉法的证据。”
“你的党羽,已经尽数伏诛。”
宁钰一个踉跄,面色灰败。
萧铎掏出一叠书信,交给三司会审官员。
随后朝我一揖到地:
“臣,不负娘娘所托。”
我赞赏看他,
“你做的很好。”
“传旨,缇骑司首领萧铎官升三级,封永安侯,赐府邸。”
萧铎当即单膝跪地谢恩。
我看向镇远侯父子脸,
“镇远侯夺爵,废为庶人,流放琼州,遇赦不赦。”
“宁远大将军革职,全家流放镇南关为贱籍苦役,子孙后代永世不得从军科考,不得脱离贱籍。”
他们父子顿时痛哭流涕,跪下来磕头求我原谅。
说他们被庶妹蒙蔽,不是有意逼我去死。
庶妹却在一旁谩骂不休。
我看着宁钰和庶妹,毅然下旨:
“宁钰夫妇,西市斩首。”
宁钰顿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的头破血流。
“太后娘娘!”
“十八年前,是
我拦住你父兄,救你性命!”
“你不能恩将仇报!”
我看着他扭曲的脸,
“君无戏言。”
宁钰顿时崩溃,他指着庶妹:
“是她!”
“当年是她勾引我,才害了你!”
“你杀她就好!”
他爬过来,痛哭流涕:
“我是朝廷栋梁,能帮你稳固朝政!”
“求您饶我一命!”
我看着他,神情平静无波。
倒是萧铎开口:
“太后本就是趁着这次机会,清洗你们这帮阻碍朝政的蛀虫,岂会给你死灰复燃的机会?”
宁钰见我手下毫不留情,当真要杀他。
他当即扑到庶妹面前,死死掐住她:
“都是你!”
“要不是你这贱人,我堂堂首辅,怎么会沦落西市斩首?”
庶妹一口啐在他脸上,
“当年明明是你嫌弃嫡姐性情刚烈,赞我性情柔婉,背着她和我偷情。”
“还明里暗里暗示我下手,现在装什么好人?”
“你这样的人,也只配跟我一起下地狱。”
两人厮打在一起。
再没有首辅、首辅夫人的风范。
而那些,跟着镇远侯父子逼宫的朝臣们,被尽数清洗。
牺牲的御史台官员被追封,恩赏其家人入朝为官。
天光破晓。
一轮红日冉冉升起。
我立在宫墙高处,俯瞰京城。
身后,是并肩站立的年轻帝后。
“皇帝。”
我轻声唤他。
皇帝毕恭毕敬上前。
“母亲。”
“你父亲走了,这是你大婚前亲政,母亲教你的最后一课。”
皇帝年轻面庞上,满是悸动。
他眼神清亮神采奕奕,丝毫没有旁观这惊心动魄一夜的疲惫。
“是,儿子懂了。”
我看向略微有些紧张的皇后。
“宁安,这江山就交给你们了。”
年轻的皇后郑重下拜,
“母亲放心,儿媳必定不负所托。”
看着两人走远的背影,
我看着眼前万里疆域,缓缓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