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为止
初代火影颜岩之上。
神月单手按在猿飞日斩肩头,看着火影大楼前爆发的激烈战斗。
但压住猿飞日斩的不是这只手,而是身下的先代。
猿飞日斩闭上眼。
“必须做到这种程度吗……”
神月沉默一阵,淡淡说道:
“我不想当被迫选择的一方。”
猿飞日斩摇摇头:“可以有更好的办法,为什么不给我机会?”
“你太高看自己了。”
“你既做不到初代的宽厚,一视同仁,也做不到千手扉间的坚决。”
神月眺望远方,缓缓说道:“我不会怪你,他们也只是死在还来不及改变的时候。”
“那你呢。”
猿飞日斩眼中情绪平定下来:“那天你制炼魔虚罗,应该有注意到我的迟疑。”
“你太强了,宇智波太容易失控,而代价……是木叶无法承受的。”
“现在你姑且顾及大蛇丸的感受,但总有一天。”
“当制约你的人不在……”
“肆意施暴,以绝对压迫冷酷掌控一切,失去底线……谓之暴君。”
“你正走在这条道路上,不是吗?”
……
“有什么不好?”
神月笑着:“如果痛苦总量不变,当然是将其施加在无关人士身上比较好。”
“敌人的哀嚎比亲人哭泣动听。”
……
火影大楼前,战斗已经步入尾声。
猿飞日斩不再去看,既然已经做出选择,他不是一直会沉浸于此的男人。
“如何调解宇智波和村子的矛盾。”
“你的出现,必然促使宇智波族内激进派——”
猿飞日斩话头一哽。
我在说什么啊……宇智波最大的激进派,不就站在我身边吗!
他逐渐理解大野木。
这样的人……我该怎么调合。
那日信誓旦旦不会让旧事重演的自己……何来自信。
神月垂眸,轻哼一声。
“这说不定是自然进化的选择,让人随着时间变得令人生厌,才不至于对年长者离世不舍。”
“等你变得让我实在无法忍受,我会毫不犹豫杀掉你!”
……
“这样说……不只是大蛇丸,你多少还在乎一点我的感受。”
从怀中抽出烟斗,猿飞日斩深吸一口,压下翻涌的哀伤。
“你想要什么,让大蛇丸成为火影,亦或是你自己上位?”
猿飞日斩眸色微沉:
“你可以等几年的,太急躁了。”
……
“真无聊。”
神月眺望远方,并未将木叶村收在眼中。
“你们这些老家伙,总以为所谓的火影之位有多么宝贵,多让人渴求。”
“我只是为了让偶尔休息的地方,空气稍微清新些罢了。”
失去和猿飞日斩讨论的耐心,神月转身说道。
“朔茂没做完的事我去做,先把这个国家,变成合我心意的样子。”
猿飞日斩瞳孔猛缩。
“你要做什么!?”
“冷静点神月!你要是敢对大名出手,木叶会招致全忍界群起攻之!”
神月笑声中的不屑意味明显。
“之前不是吗,火影大人?”
“既然你没有改变的勇气,老老实实在那看着就可以了。”
——
——
火影大楼前。
转寝小春感受胸口凉意,并非来自于大蛇丸的草薙剑,而是……
(请)
到此为止
那些平日里敬畏她,依赖她的人,用如此冰冷的眼神,漠视她的死亡。
不该是这样……
你们不知道我数十年来的付出,不知道我为木叶殚心竭虑,宵衣旰食!
我没有背弃扉间老师的教导!
一天,一时,一刻都没有!!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们要用这种眼神看我!!!
她想咆哮,她想质问。
忽得……
她明白了。
就像没人愿意去了解被误解之人的委屈和无奈,此刻也没人愿意深究自己的奉献和苦衷。
说到底……
人和鸽群是一样的,一只往右飞的话,全部都会往右飞。
欻——
大蛇丸抽刀,鲜血点点落在惨白脸上。
“否定一个人的灵魂,是一场无休止酷刑。”
“还觉得不甘吗?”
转寝小春惨然一笑,伤口萦绕的翠绿查克拉如落叶般被风吹散。
她曾是木叶最出色的医疗忍者,为木叶医疗事业奠定坚实基础。
在纲手还未崛起的年代,对抗砂隐千代之毒的是她。
已经……
是曾经了。
……
另一边,
在白牙攻势下艰难抵挡的水户门炎,突然感觉到自己和小春间的查克拉连接中断了。
忍法·身代疗络之术。
转寝小春开发的秘术,能将范围内查克拉连接之人的伤势转嫁到自己身上,再凭自身高超的掌仙术快速治愈。
因为这个,多年不曾亲临战场,对战斗有几分生涩的水户门炎,才能在木叶白牙的刀刃下支撑。
小春败了吗?!
水户门炎急看去……
老友眼中没有往日的精明沉稳,只剩一片沉沉的平静。
眉眼舒展,因为琐事积压出的褶皱都柔和下来。
水户门炎喉间发紧,怔怔望着那双眼,回忆多年前。
很久以前的他,不是现在这样沉稳。
会因为一点小事生气,会对受老师偏爱的日斩不满,每次……
都是这双眼睛,让自己平静下来。
恋人?
不是那种浅薄的关系,我们的人生,早在时间中被编织一起了。
我和你,同生共死。
……
朔茂察觉到水户门炎放弃抵抗,瞳孔一缩。
他没想过杀死水户门炎,一直记得两位顾问大人对木叶的贡献,理解他们。
拖着疲惫身体出手,是因为他了解神月的性格。
只有率先出手,重创乃至致残两人,这样,才有一丝微小可能保全他们性命。
水户门炎绝对不是放水能战胜的对手,朔茂全力刺出的刀……
来不及停下。
噗嗤——!!
白牙短刀洞穿水户门炎心脏!
“顾问大人!!”
此前还直呼水户门炎名字的朔茂,情急之下这样呼唤。
……
……
水户门炎垂首,和那双充满担忧关切的眼睛对上,苦涩一笑。
实在是……太讽刺了。
沾满血的手,轻轻拍在朔茂脸上。
就像现在的三忍会在忍者学校短暂任课,挑选弟子一样,曾经的三人也……
“朔茂……你太天真了……”
“因为这样……我当年没有选择你,现在也不想选你……”
“啊……算了……也没什么不好……”
就这样……
到此为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