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潇: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
“闻义?怎么会……”
曾宥谱完全不理解。
自从李府的葬礼上结识闻大人后,两人之间私交甚笃。
在他眼里,闻义文质彬彬,待人接物礼数样样周全,又是朝廷命官,平时也有利于各方政治势力之外,怎么会犯下如此大案?
“郡主大人,是不是搞错了?”
瑞王也十分纳闷,他想破脑袋都没有想到闻义,怀疑了左相,怀疑了安国公,怀疑了荀实,甚至怀疑了李府管家。
但就是没有往闻义身上去想。
“侄女,本王有些不理解,他们明明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啊?”
在场的每个人都死死盯着闻义,仿佛怎么也无法把这位平日里笑眯眯的户部主簿和“幕后黑手”几个字画上等号。
云潇把众人的疑惑尽收眼底,这才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大家忘了吗?最先告诉我们棺材里无名男尸是张万青的人……就是咱们的好大人,闻义。”
曾宥谱忽然回想起来,是闻义主动说出张万青的姓名和来历,给调查打开了
云潇: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
曾宥谱听到这话,苦笑出声。
“郡主大人,下官查查案倒还行,若要设下如此诡计,您也是高看我了。”
云潇收回扇子,目光重新落回地上默不作声的闻义身上,语气冷了下来:
“可惜,荀实虽然知道案子的内情,但他接触到的是巡查司内部的二手信息,对鲁阳的志向和行踪并不熟悉。”
“曾大人倒是符合所有条件,但他从案发起就被我和瑞王盯着,每步行动都在眼皮子底下,哪里来的作案时间?”
“全部排除掉之后,最后剩下的那个,就只有你了,闻大人。”
话音未落,闻义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他双手被反绑在身后,整个人被捆得动弹不得,却依然仰着头,用近乎戏谑的目光看着云潇:
“郡主大人,我承认你说故事的能力很好,很动人。如果这故事的主角不是我,我都要沉迷进去了。”
“可你有什么证据?我闻义,堂堂朝廷命官,户部主簿,为什么要去杀一个刚从牢里放出来的落魄举子?”
“动机呢?”
“人证呢?”
“物证呢?”
“就凭你方才的推理,怕是连刑部的大门都敲不开!”
云潇也不恼。
她慢悠悠地摇着折扇,等闻义把话说完才开口,甚至有点棋逢对手的惺惺相惜:
“闻大人,我承认你很强。局布得环环相扣,连我都数次被你耍得团团转,差点就让你全身而退。”
“如果你到张万青这步就及时收手,饶是我有数千种方法,也拿你没辙……找不到证据,定不了罪,你照样做你的户部主簿,继续当人上人。”
云潇的扇子啪地合上,声音陡然冷了下来:“可你万万没想到,你最后栽在了平常最看不起的李明威手里!”
闻义依旧油盐不进:
“哦?郡主大人怕不是傻了太多年,故事听多了吧。一个死人,能告诉您什么?”
“他告诉我很多。”
云潇居高临下地盯着他,“李明威死前撕掉的那本书,你看到了,对吧?可你太自大了,闻大人。
“你看到书被撕了,第一反应是觉得可以更好地栽赃给鲁阳……反正鲁阳志在治水,和治水相关的书被撕了,正好说明他跟这事有关。”
闻义目光镇定,从容微笑,却却在听到云潇后面的发言时突然僵住。
“你有没有想过,李明威他就是个整天斗鸡走狗的纨绔……根本不认识那本书的书名!”
云潇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往下说:“一个不识字的人,为什么要去撕书?说明书叫什么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撕书这个动作。
“他把书撕成两半,是在暗指……地图。”
“一幅被分成两份的地图,就是他留给我们的最后遗言,也是物证!”
她直起身,折扇指向闻义:
“能够知道地图这件事的人,从头到尾只有几个……除了死去的李大人、偷听的李明威、被毒死的张万青、户部的汪旭安,就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