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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这么离谱？”
小池干笑了两声。他本就没将柴田当作对手，现在更觉得对方疯了，他原来出于谨慎所作的调查也显得很多余了。
不过，他仔细想想倒有一种合理的可能。
这部电影是故意拉一个人作为联合导演，有没有真的参与导演不重要。
如果电影拍的不好，柴田大可以推到川端身上，归咎于新人没带好。他参加影展又怕丢面子，所以很狗的拉了一个背锅的。
不管怎样，这都是柴田泷江郎才尽的体现。
不过，他的助理似乎欲言又止。
小池作为公司的资深制作人，手头要处理的事务繁多，可能抽不出时间泡在影展看片，最后来参加个闭幕式就行。
但他的助理可是三天都在，看完分析了所有竞争对手的片子。要说谁能对《铁之终章》造成威胁，他觉得还真是最被他们低估的《毛骨悚然撞鬼经》。
他从来没见过这种恐怖片，非常别开生面，但又不能算是先锋实验电影，因为观众绝对看得懂。
而助理先不从专业性分析，他自忖水平有限，就他作为普通观众的感受来说，他觉得挺吓人挺好看的。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斟酌词句对小池道:
“小池桑，我觉得他们这部电影能作为压轴，还是有一定的实力。”
“是吗，你来说说，这电影拍了什么？”
助理大致讲了讲剧情。可这电影又不是靠剧情取胜的，用语言讲出来就略显乏味了。
小池没亲眼所见，是想象不出那些日常场景能有多恐怖的。他不以为然道：
“听着一般啊，我感觉就是在日常场景里，再加点jumpscare的老套路吧，这其实不算什么创新。”
助理又解释说，故事可能听着平淡，但是视听语言的表达非常出色，直接将恐怖氛围拉满。
小池又问道：“他们视觉特效做的很好？”
“没有特效，听说他们制作成本一共才100万円。”
小池瞠目结舌。“多少？100万円？你确定？”
助理其实也很难相信，但这个数据是经过反复调查确认的，不会有错。
“千真万确。但是，没有特效并不妨碍……”
小池大手一挥，已经不想听了。
100万円能拍出什么好电影。视听语言再厉害，能超过他们4000万円做出的特效吗？
别的不说，他对《铁之终章》的视觉冲击效果是绝对自信的。
就是他原本就低估柴田泷，现在发现自己，竟然还是高估了。
这根本没必要“估”啊，100万円可能还没有某些学生作品预算高。真不明白松本健太为什么会接收这种电影参展，还放了压轴？
难道是什么抽像行为艺术，增加噱头的？
之前小池来找松本谈《铁之终章》的参展事宜，松本还委婉的表示，这期已经有主推电影了，让他们放下一期。
是他表现强硬，对方才让《铁之终章》参展的。因为公司也等不急，投了4000万円给了b级片，想尽快看到试水成果。
只是小池没想到，对方主推的电影，成本才100万円？就这？怎么好意思拒绝《铁之终章》的？
时间差不多了。小池整理下着装，挺起胸膛，志得意满的踏入颁奖场地。他已经在心里酝酿获奖感言了。
他今年年已40，还没混上公司的中高层，就等着靠这次替公司拓展新市场立功呢。
……
……
颁奖和闭幕式依然放在了艺术影院的主厅。
柴田泷三人按工作人员引导，在比较靠前的位置坐下，这自然又是松本的照顾。
前排的媒体记者，比之前电影放映时又多了一些。
14部参展影片的主创团队已全部就座。
高桥美纪庆幸，没把北原贵男那小子安排和他们坐一起。
不过，《铁之终章》的主创团队同样坐的靠前，就在他们身旁，给足了日获的面子。
不知道是不是高桥的错觉，她觉得小池那个制作人似乎对此安排并不满意。
不是不满意自己的座位，而是因为月鸣的人就在旁边。
之前小池见到社长好歹还寒暄一下，现在姿态感觉更高了，只是点了下头，一句话不多说。
高桥美纪很无语。拽什么拽。她还在松竺的时候，区区日获的制作人，见到她都要先递名片的。
秋山英夫倒是挺谦和，入场路过的时候，还自然的和柴田泷握了握手。
不过，一个人能在这种场合落落大方、游刃有余，往往是因为自信，自觉现场没有对手能对他造成威胁，从而能表现从容，以及对下位者的友善。
要知道，当他进场的时候，后面的观众呼声是最大的，他已经有一批忠实的狂热粉丝。
当五位特邀评委陆续入场，闭幕式要开始了。
松本健太上台作了简短发言，感谢评委以及诸位参展的影人，然后邀请五位评委上台宣布获奖名单。
一共设了三个奖项：
最受好评奖、最佳导演奖、最具潜力奖。
最受好评奖就是评委和观众评分最高的电影，也是整个影展最具含金量的奖项。那些租赁商一听就明白，这个电影最有市场价值。
最佳导演奖和最具潜力奖，则是由评委商讨推选，其实就是安慰和鼓励奖。
所有参展影片，都是冲着最受好评奖来的，到时候印在碟片封面上，绝对能提高一大截销量。
工作人员手里拿着装着获奖名单的信封，给到诸位评委。
两名影评人评委，一同宣布了最具潜力奖得主。
“获得最具潜力奖的是——午夜兽鸣！”
高桥只听到身后爆发出一声熟悉的吼叫，然后就看到北原贵男迫不及待、飞一般冲到台上。
这纯粹是矮个子里拔将军，实在选不出好的，勉强给到了北原。
但北原可不这么想，恐怕将这奖项视为莫大的荣誉，对自己天才的认可。
他在台上像个孩子一样哭得稀里哗啦，搞得一旁的主创队友极为尴尬。
他大说特说获奖感言，简直是在口述一本长篇自传，令松本健太一直在看表，后悔怎么颁奖给这种人。
还是队友一把将他硬拉下台。
然后，就是最佳导演奖的颁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