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会的闹剧以周衍之被强行拖走而告终。
原本准备用于庆祝的香槟塔成了最大的笑话。
我没有留在现场接受那些同事或震惊或愧疚的目光,而是径直回了那套同居三年的公寓。
打开门,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出行李箱。
周衍之的西装、领带、剃须刀、甚至是那双他最喜欢的定制皮鞋。
我统统扔进了黑色垃圾袋里,连同一堆他没带走的杂物,毫不留情地丢在门外的走廊上。
屋子里瞬间空了一半,连空气都似乎变得清爽起来。
我瘫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那把车钥匙,紧绷了将近两周的神经终于有一丝松懈。
那个预知电话里的地狱,我总算爬出来了一半。
凌晨两点,门外突然传来剧烈的砸门声。
“晏南柯!你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是周衍之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酒气和失控的癫狂。
我没有动,只是冷冷地看着监控屏幕。
他领带歪斜,头发凌乱,像一只困兽在走廊里来回踱步,一脚踢翻了那个装满他衣物的垃圾袋。
“你是不是疯了?!你把那些东西投到大屏幕上,你知道公司会怎么处理我吗!”
“内审部已经把我的账户冻结了!你满意了?!”
见我不开门,他改变了策略,声音突然软了下来,带着哭腔。
“南柯,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是林曼曼勾引我的,那孩子也是个意外。我根本不爱她,我心里只有你。”
“你把门打开,我们好好谈谈。我妈心脏不好,你今天在年会上这么闹,要是传到她耳朵里,她会没命的!”
他还在用他父母的命来绑架我。
我打开手机录音,隔着门板,声音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
“周衍之,你妈的心脏病,三年前做搭桥手术的时候,是我拿出所有的积蓄垫付的。”
“你转移出去的那一百五十万,有一半是我的血汗钱。”
“现在你跟我谈她的命?”
门外的周衍之呼吸一滞,随后发疯似地踹门。
“贱人!你早就开始算计我了对不对?!你就是见不得我好!”
我没再理会他的无能狂怒,直接拨通了物业和报警电话。
“你好,江城名苑7栋1204,有人试图破门入室,伴有暴力倾向。”
十分钟后,警察到了。
监控画面里,周衍之被两名警察反剪双手按在墙上,还在破口大骂。
我穿着睡衣打开门,将整理好的报案材料递给带队的警官。
“警官,这是他长期转移婚内联名财产的证据,数额巨大,我怀疑他涉嫌诈骗。”
警察看着厚厚一沓流水,脸色变得严肃,直接将周衍之押进了电梯。
走廊里彻底安静下来。
我关上门,洗了个热水澡,这是七天来我睡得最安稳的一个觉。
第二天上午,我准时出现在公司。
二部群龙无首,乱作一团。
秦颂意看到我,眼神复杂,递过来一杯热美式。
“南柯对不起,我之前还信了那些谣言。”
我接过咖啡,淡淡地笑了笑。
“没事,工作吧。”
刚坐下没多久,人事部的内线电话就打了过来。
“晏主管,陆总请您去一趟顶层办公室。”
推开陆京白办公室的玻璃门,他正站在落地窗前抽雪茄。
桌上放着一份崭新的任命书。
“干得漂亮,晏南柯。”陆京白转过身,深邃的眼睛盯着我。
“我不喜欢手下人搞宫斗,但我更厌恶被人当傻子耍。周衍之那个蠢货,内审部查出他在去年那个基建项目里,吃了两百万的回扣。”
我心里一沉,两百万的职务侵占,足够他坐好几年牢了。
陆京白将任命书推到我面前。
“华东大区总监的位置,归你了。”
“另外,法务部那边我打过招呼了,关于他转移你个人财产的事,公司律师会全力协助你追讨。”
我看着那份文件,并没有被突如其来的胜利冲昏头脑。
我知道,事情还没有彻底结束。
电话那头说的,是“老婆”把我的裙子撕裂。
林曼曼,那个躲在背后坐享其成的女人,绝不会眼睁睁看着那一百五十万飞走。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陆京白的助理探进头来,神色有些尴尬。
“陆总,晏主管,楼下大堂有个自称是周衍之妻子的女人,带着个孩子在闹。”
“说要晏主管出去给她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