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个月,我过得异常充实。
我接受了顾淮舟的邀请,正式入职顾氏集团。
虽然带着孕肚,但我的工作效率反而比以前更高了。
因为我没有了任何情感上的牵绊。
而傅疏辰和沈清清的日子,却过得水深火热。
那几张照片在网上引发了轩然大波。
虽然没有露傅疏辰的脸,但沈清清那个圈子就那么大。
很快,就有“知情人士”扒出了男方的身份。
甚至连沈清清那只叫“多多”的狗,也被网友挖出来,其实是她用来要挟男人的筹码。
沈清清苦心经营的“知性温婉”人设彻底崩塌。
她的社交账号下面全是辱骂。
连她所在的那家艺术培训机构,也因为影响恶劣,把她辞退了。
更惨的是傅疏辰。
傅氏集团的股价连跌了三天。
董事会对他施压,要求他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焦头烂额地处理公司的危机。
还要应付他那个每天在家里哭天抢地的母亲。
听说,沈清清去傅家找过他几次。
都被婆婆拿着扫帚打了出来。
“你这个扫把星!害得我儿子离婚,现在还要害他破产!滚!”
这是许知意打听来的原话。
听到这些的时候,我正在顾淮舟的办公室汇报工作。
“纪总监,你在听吗?”
顾淮舟敲了敲桌面。
我回过神来。
“抱歉,顾总。您刚才说到哪了?”
“我说,下周的竞标会,你跟我一起去。”
顾淮舟看着我,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听说,傅氏也会参加。”
我愣了一下。
随即笑了。
“好。”
离婚冷静期最后一天。
我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踩着三厘米的平底鞋,走进了竞标会的现场。
我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
但我走得依然稳健。
傅疏辰坐在竞争对手的席位上。
短短一个月,他仿佛老了五岁。
头发失去了光泽,眼神暗淡无光。
看到我跟着顾淮舟走进来,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可能怎么也没想到。
那个曾经只会窝在厨房里给他熬汤、因为他一句敷衍就暗自伤神的纪雨墨。
现在会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站在他的对立面。
竞标的过程很激烈。
但我准备得非常充分。
每一组数据,每一个方案的细节,我都烂熟于心。
当我在台上侃侃而谈的时候。
我看到傅疏辰的脸色越来越白。
他带来的方案,在我的方案面前,显得漏洞百出、不堪一击。
最终。
顾氏拿下了这个项目。
竞标会结束。
人在陆续离场。
我整理好资料,准备跟着顾淮舟离开。
“雨墨。”
傅疏辰拦在了我面前。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有懊悔,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嫉妒。
“你你现在在顾氏上班?”
“是。”
我看着他,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
“离开了我,你倒是飞得更高了。”
他苦笑了一声,声音里满是自嘲。
“傅总过奖了。”
我没有理会他的情绪。
“如果没有别的事,请让一下。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希望傅总别迟到。”
“如果我不去呢?”
他死死地盯着我,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傅总。”
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的顾淮舟,突然开口了。
他高大的身躯挡在了我和傅疏辰之间。
“纪总监现在是我们顾氏的骨干。如果因为一些私人的纠纷影响了工作,我们法务部不介意帮她处理一下。”
他的声音不大,但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傅疏辰看了看顾淮舟,又看了看我。
他终于明白,他彻底失去我了。
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
“好。”
他颓然地垂下头。
“明天见。”
第二天。
我们领了那本暗红色的离婚证。
走出民政局大门的时候。
秋天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雨墨。”
傅疏辰拿着那本离婚证,站在台阶上看着我。
“你以后,会好好照顾自己吗?”
我回过头。
看着这个我曾经爱了三年的男人。
“傅疏辰,没有你,我会过得很好。”
我把离婚证放进包里。
转身,走向了停在路边的顾淮舟的车。
那天下着一点小雨。
我隔着车窗,看到傅疏辰一直站在民政局门口。
像一座失去了灵魂的雕塑。
很久之后,我听说。
沈清清把傅疏辰告上了法庭,要求他赔偿她的精神损失费。
两人在法庭上互相撕扯,把过去的那些难堪全抖了出来。
傅疏辰名声扫地,被赶出了董事会。
而我。
在第二年的春天,生下了一个健康的女儿。
我给她取名叫“纪新”。
新生的新。
满月那天,顾淮舟送来了一个很大的红包。
“什么时候回来上班?副总监的位置还给你留着。”
他看着我怀里的孩子,难得地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我看着窗外明媚的春光。
“下个月。”
万事万物都有保质期,婚姻也不例外。
但属于我的精彩,才刚刚开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