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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婉姚想了想:“大海说翻一遍土就回,估摸着也该回来了,晓光跟晓亮去河里摸鱼,我说的话他们都不听,非嚷嚷着河里有仙人留下的宝贝,摸来给我换耳坠,两个皮猴子。”
话是埋怨,但是田婉姚的脸上却带着笑,显然是极满意两儿子的孝心。
陈墨想起来,小光小亮两孩子就是田婉姚作为大媳妇最大的底气所在,她嫁进高家的头一年就开怀,一生就生了对双胎兄弟,从此大儿媳在高家说话都比别人大声些。
平常干活也喜欢偷懒,但是其他几个儿媳妇都不敢说什么,顶多在背后蛐蛐。
“那就给他们留点饭,我们先吃。”陈墨不多说,直接挥挥手,让田婉姚他们去忙活。
不是陈墨要装样子,而是他刚来这地方,即使拥有一部分原主的记忆和情感,但终究不是自己的亲身经历。
如果自己去端饭,做出违背原主人设的行为,就容易让原主身边的人发现异常,简称“ooc“。
所以陈墨暂时还是要扮演好原主,对儿媳们说话也是跟以前一样颐指气使的态度。
然而,田婉姚面对陈墨眼皮也不抬一下的态度,却是非常习惯,恭顺的应了一声,便跟曹春雨忙活着将早食摆上桌。
陈墨活动着手脚,感受着重获身体的快乐,高应祥虽然年近五十,但是多年的军旅生涯却让他留下了健身的好习惯,这院子里的百斤石鼎就是高应祥年轻时常用的,如今的高应祥尚且能举,但不能像年轻时那样动辄举起来往空中抛扔再轻松接住了。
看着石锁,陈墨暗忖,之前自己跟系统交易的时候曾经问询过,当初高应祥从军留下的身体暗伤,也会被系统给洗刷干净,所以现在的高应祥应当就是年轻时的模板。
但现在院子里人逐渐变多,都是些孩子,吵吵嚷嚷的,陈墨不想应付这些孩子,就只在院角活动,顺便打量面前的高家小院。
说是小院,其实有快两百平方,高家祖辈不是这边的,都是高应祥自己一个人在此发展起来的,算是白手起家了。
正房五间,中间是堂屋,东边向阳的大屋是高应祥这个一家之主住的,东厢房则是给老大高大海和大儿媳田婉姚,孙子高小光高小亮住。
西厢房则是老二老三老六几个儿子住着,老三因为不常回来,所以房间常常空着,不过他这两天回来还是睡在自己的房间。
剩余的则是老二家的孙女跟陈墨的三个女儿的房间,不过规格普遍要比儿子们的住所小一些,女孩们小时候都是睡一个房间养的。
这也是乡下的常态,毕竟女儿是要外嫁的,房间不会专门置办。
甚至像是高应祥这样,愿意给闺女留个房间,都是极其罕见的行为,可见原主也是个宠女儿的。
茅房是新建的,单独建在菜园边上,跟猪圈隔着一段距离,这是有缘故的。
记得高应祥建茅房时曾经考虑过将茅房建在猪圈上方,这样人拉完猪就能直接吃,又方便又快捷,还能养肥猪膘,可谓是一举两得。
结果老六高大山当时岁数还小,一听就犯恶心的不行,连续好几天上蹿下泄的吐,吓得高老太连连许诺不这么建了才好。
院子的西侧是厨房,东侧是鸡舍和猪圈,盘石村最常见的配置,比起普通农家,高家还多了个马厩牛棚,靠在院墙后边,牛马在这时代是家里的贵重财产,我不是在影射谁。
厨房。
米粒在锅里翻腾,渐渐散发出诱人的香气,田婉姚犹豫着,想想今早陈墨夸奖她说辛苦了,狠狠心,从碗柜深处取出一个黄陶罐。
田婉姚小心翼翼地捧着,舀出一勺雪白的猪油,轻轻搅入粥中。
同一时间,田地里正人头攒动。
老大高大海拿衣袖擦了擦汗,带着家里的五户佃农从田间离开往高家赶。
佃农路上还在讨论刚才下地的情景。
“这老天,再不下雨,地里的麦苗就要干死了。”
“听说别的村子有仙师驻守,能请仙师施法诀降下雨水,能解燃眉之急呢,可惜我们盘石村没有,唉。”
“嘘,别抱怨了,东家可没短了你的饭食,实在不行就只能挑水灌溉了。”另外一名佃农低声告诫。
高大海粗黑的面庞上带着一缕愁色,他担心老父的身体,也担心地里的收成。
他今天翻地的时候,看到禾苗被处处龟裂的地土吸干了营养,再这样下去就要闹饥荒了。
爹要是醒了就好了,高大海在心中祈祷,即使年近三十,高大海心中的唯一寄托仍是高应祥。
老三高大川在门口呆坐,看到大哥高大海,低头贴着门框进去了。
看到老三,高大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老三说的混账话,爹昨晚就不会被气得昏过去,爹都多少岁的人了。
今天若是爹还没醒,他一定要跟老三论个明白,让他知道,这家里还轮不到老三蹦跶。
陈墨放了个响屁,他有点尴尬,刚才活动手脚的时候没掌控住身体的阀门。
旁边一个十岁的孩童顿时大笑起来:“人老屁股松,放屁响咚咚!”
……
陈墨刚要黑脸,厨房里的曹春雨已经急得将这熊孩子拉过去,往屁股上不由分说两巴掌:“让你胡咧咧,怎么跟爷爷说话的。”
“哇!”十岁的高晓晨屁股传来火辣辣的痛感,当着众人的面,他不争气的大哭起来。
孩子的哭声尖锐刺耳,一下子吵得满院不得安宁,看到众人纷纷露出皱眉的神色,曹春雨心中大悔,应该拉回屋子里打。
她偷眼看陈墨的脸色,陈墨还在打量高家的屋舍,古井无波的脸庞上更是看不出喜怒,这公爹的喜怒本来就难辨认,今天好像更不一样了。
“吵什么吵啊!二嫂,你不知道饭点不能打孩子啊!吃饭都不香了。”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角落处传来,一个耸肩勾腰,走起路来三摇两晃的青年男人走到了众人跟前。
“爹,你醒了,我就说你没事儿的,昨晚上大哥在那大惊小怪的瞎操心个没完,吵得我昨晚上都没睡好。”老六高大山笑嘻嘻的对陈墨行了个礼,便卖乖道。
然而陈墨扫了他一眼之后,便对田婉姚道:“都坐下吧,老大马上就回来了。”
“啊?”众人不知该不该等的时候。
正门处才响起高大海等人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