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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阳台怎么弄得这么脏!」
江念柔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手里攥着纸巾。
她挤到沈知舟身旁,皱着眉看着玻璃上的痕迹。
「这是什么呀,泥巴印子?沈医生您等一下,我帮您擦擦。」
她抬手,纸巾覆上玻璃。
我瞳孔骤缩。
那是我画的猫脸。
是只有我和沈知舟之间才懂的暗号。
纸巾一抹,歪歪扭扭的圆脑袋、三角耳朵、两个眼睛,全变成一道模糊的红褐色污渍。
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江念柔把脏纸巾团起来,笑着说:「好了,干净多啦。」
沈知舟盯着那片空白玻璃看了两秒。
「嗯。」
他没有追问。
以前的沈知舟不是这样的。
以前,玄关镜子上哪怕有一个我的指纹,他都不让阿姨擦。
他会说:「别动,那是我老婆的。」
可现在,这个江念柔擦掉了我留给他的信号,他只是愣了一下。
弹幕飘过。
【妹宝好贴心,主动帮男主收拾家里。】
【她跟男主越来越有默契了,这种细节处的体贴最打动人。】
【沈知舟也没拒绝她擦,说明心里是认可她的存在的。】
【原配都失踪半个月了,该放下了吧,活人总比死人重要。】
沈知舟转身回了客厅。
江念柔跟在后面,顺手关上了阳台门。
我被隔在外面。
冷风灌进来,我蹲在栏杆边上,盯着那扇紧闭的玻璃门。
里面灯光暖黄。
江念柔坐在沙发上,把粥重新端给沈知舟,笑着说了句什么。
沈知舟没什么表情,但他接过了碗。
弹幕磕疯了。
【这一幕好温馨啊!男主终于肯吃东西了,还是妹宝有办法。】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一个盛粥一个接碗,这不是老夫老妻是什么!】
【沈知舟对妻子的感情更多是习惯吧,遇见妹宝才知道什么是心动。】
那个沙发,是我和他一起挑的。
那个碗,是我们结婚时朋友送的成对款。
那碗粥的位置,本来应该是我坐的。
我正发呆,一双手突然伸过来,掐住了我的后颈。
江念柔不知什么时候又折了回来,侧身挡住客厅的视线。
她俯下身,声音压得很低:
「又是你。白天在诊所赶不走,晚上还跟到家里来。」
她笑了一下。
「脏东西。」
手一松——
我从二楼阳台被甩了出去。
身体翻了个滚,本能地扭正,四只爪子落在一楼花坛的软土上。
猫的平衡能力救了我一命。
但心脏还是被摔得生疼。
我抬头看向二楼。
江念柔已经关上了阳台门,转身进了客厅。
隔着玻璃,她冲沈知舟笑:
「风好大,我关上了。」
沈知舟点了点头。
他什么都没看见。
我蹲在花坛里,浑身发抖。
刚才有一瞬间我想挠她。
爪子都伸出来了。
可弹幕的话像一盆冰水浇在脑顶
「被女配投诉有攻击性,沈知舟亲手给她打了安乐死。」
我硬生生把爪子缩了回去。
不能挠。
一挠就坐实了「攻击性」。
一坐实,我就死了。
死在自己丈夫的针管下。
我从花坛里跳出来。
路过沈知舟停在楼下的迈巴赫,月光照得车漆锃亮。
我甩了甩尾巴。
该死的沈知舟。
这车副驾以后是不是也要换人坐了?
我跳上引擎盖。
深吸一口气。
开始挠。
从左到右,从上到下,四只爪子轮番上阵。
把这半个月受的气、吃的苦、被扔下楼的恨,全刻在了这块车漆上。
一道、两道、十道、二十道。
挠得稀巴烂。
挠完,我坐在引擎盖上喘了口气,欣赏了一下杰作。
弹幕飘过。
【这只猫疯了吧?那可是迈巴赫!】
【哈哈哈哈补个漆都够它吃一年猫粮了。】
【沈知舟明天看见得气死,妹宝又多了一个心疼他的理由。】
【唉,女主越作越死,安乐死更跑不掉了。】
随便吧。
我从引擎盖上跳下来,头也不回地走了。
不等了,不蹲在诊所门口了,不讨好了。
好女人浪迹天涯。
这座城这么大,我就不信养不活自己一只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