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诸天万界之我有轮回眼 > 第2章 死神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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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容所临时测试点的骚动,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块,激起的波纹远比林渊预想的更快、更隐秘地扩散开来。
他很快被两名神色紧绷的中忍“护送”到了一间单独的隔离室。房间不大,陈设简单到只有一床一桌一椅,唯一的窗户被封死,门从外面锁紧。没有审问,没有解释,只有绝对的静默和无形却厚重的压力。
林渊坐在硬板床上,背脊挺直。表面上,他保持着少年应有的、带着些许惶恐的安静姿态,但所有的感官,尤其是轮回眼赋予的那种超越常人的、混合了查克拉感知与信息直感的“视野”,已悄然张开,如水银泻地般渗透出去。
他能清晰“听”到门外两道平稳而绵长的呼吸,查克拉凝练沉静,是经验丰富的中忍,甚至可能接近特别上忍。更远处,收容所日常的嘈杂被刻意压制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多轻微、迅捷的移动声,以及查克拉的隐晦波动——增派的岗哨,明暗皆有。
脑海中的复盘没有停止。测试的意外,暴露了自己对六道之力“质”的特性的严重低估。这双眼睛和与之相伴的力量,本质太高,哪怕只是最微小的泄露,在这个世界的常规认知体系里,也是惊世骇俗的异常。木叶高层,尤其是经历了九尾之乱、正处于神经高度敏感时期的木叶高层,绝不会对此等“异常”视而不见。
接下来的发展,几乎可以预见。被调查、被监视、被“保护”起来研究,甚至可能被某些黑暗中的手提前抹除。无论如何,平静的日子,在他指尖触及试纸、五种属性光华轮转的那一刻,就已彻底结束了。
大约两小时后,门外传来了新的、迥异于守卫的脚步声。步伐沉稳,落地极轻,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以及一种深沉的、难以言喻的疲惫感。
锁舌弹开,门被推开。
当先走进来的,正是三代火影猿飞日斩。他未戴火影斗笠,花白的头发梳理得整齐,面容和蔼,带着长者特有的、试图令人安心的微笑。但林渊“看”到的,是他那浩瀚如海却隐现暮气的查克拉,以及那温和眼眸深处,如深潭般难以测度的审慎与沉重。这位执掌木叶数十年的“忍术博士”,亲自来了。
他的身后,跟着两个人。左侧是一名戴着白色动物面具、身穿标准暗部服饰的忍者,气息冷冽,沉默如铁。右侧一人,则让林渊的瞳孔几不可查地微微一缩——同样是面具,却是更加诡异、充满不祥感的纹路,一身黑色高领长袍,气息阴冷沉寂,仿佛与周围的光线和空气都格格不入。根部,志村团藏的直属部队。
暗部与根部同时出现,由火影亲自带领。这个阵容,足以说明一切。
“孩子,别害怕。”猿飞日斩在桌边椅子上坐下,语气温和,“我是猿飞日斩,木叶的火影。听说测试时发生了一些特别的情况?”
林渊适时地露出混杂着紧张、茫然和些许畏惧的表情,声音低微:“火、火影大人……那张纸,它自己就……我不是故意的……”他将一个受惊孤儿的反应演绎得无可挑剔。
猿飞日斩耐心听着,不时点头安抚,随后开始看似随意,实则暗藏机锋的询问,试图将林渊的“异常”与昨夜村子的灾难联系起来。林渊的回答谨慎而符合“林渊”这个身份的记忆——昨夜混乱中受伤昏迷,醒来后只是觉得特别容易饿,别无他感。
“饿?”猿飞日斩眼神微动,沉吟片刻,话锋一转,“你的情况比较特殊,这可能是一种罕见的天赋,但也需要正确的引导。我打算安排你去一个更安全、更适合的地方,暂时住下,接受一些必要的观察和基础指导,等你稳定下来,再考虑进入忍者学校,如何?”
温和的口吻,却是不容置疑的安排。那个“更安全的地方”是哪里,不言而喻。
林渊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最终怯生生地点头:“我……我听火影大人的。谢谢您。”
猿飞日斩似乎满意于他的“驯服”,起身对暗部忍者示意了一下。那名根部忍者自始至终未发一言,只是向火影微微颔首,便如同融入阴影般悄然退去,存在感稀薄得仿佛从未出现。
林渊跟着那名暗部忍者离开了隔离室。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街道两旁还能看到地震留下的疮痍。他们走的并非热闹的主干道,而是朝着村子东北方,靠近死亡森林方向的僻静区域行去。那里,有一些不对外开放的训练设施和建筑。
暗部忍者沉默地在前方带路,步伐稳定。林渊默默跟随,看似低眉顺眼,实则感知力已如无形的水波,最大范围地悄然铺开,记录着沿途的地形、岗哨、结界节点,以及空气中流动的各种信息。
他能“听”到远处火影岩上乌鸦的啼叫,能“感觉”到脚下深处复杂的管道和某些隐秘通道,能“看”到更远方,那片被高墙和强大结界笼罩的宇智波族地,其上空似乎萦绕着一层压抑的、躁动不安的气息。昨夜灾难的阴影,显然加剧了村内本就紧张的局势。
就在他们即将拐入一条更加幽静、两侧树木逐渐茂密的小路时,林渊的轮回眼感知,被一股极其特殊的存在感触动了。
并非生者的查克拉波动,而是一种……更为缥缈、冰冷,带着某种“归宿”与“滞涩”感的灵魂回响。这感觉并非来自通常意义上的“周围”,更像是穿透了某种无形的壁障,从另一个维度、一个充斥着静谧、苍白光芒与无尽哀思的“空间”隐约传来。那是……净土?
不,不仅仅是净土。在这感知的边缘,似乎还纠缠着另一个更加诡异、充满怨恨与束缚的“夹缝”空间,隐约有无数痛苦灵魂的哀嚎被封锁其中。死神腹中?
地狱道的能力,在无意识中,似乎对“死亡”与“灵魂归宿”产生了微妙的共鸣与窥探。
而就在这模糊的感知边缘,一个相对“清晰”许多的灵魂回响,突然变得强烈,并且……仿佛“看”向了他。
那是一个年轻的、带着阳光般温暖质感的灵魂虚影,金色短发,脸颊有纹,蓝色的眼眸清澈,却蕴含着深切的悲伤、疲惫,以及一丝……解脱?但这虚影并不完整,呈现出一种被强行撕裂又勉强弥合的残缺感,并且被一条条虚幻的、带着不祥符文的锁链缠绕着,锁链的另一端,深深没入那个充满怨恨束缚的“夹缝”空间。
这个灵魂虚影的形象,与他记忆中的某个角色瞬间重合——波风水门,本该在去年九尾之乱中牺牲的四代目火影!
水门的灵魂虚影似乎极为惊讶,他“看”着林渊的方向,嘴唇开合,仿佛在急切地说着什么。但声音无法直接穿透生死与空间的阻隔,只有断续的、充满焦急与警示的灵魂波动传来,如同隔着厚重玻璃的呼喊:
“……小心……昨夜……契约……错误……九喇嘛……被……死神……困住……他们……目标……不止……”
断断续续的信息碎片,混杂着强烈的情感波动:焦急、警告、担忧,以及一丝深沉的无奈。
林渊的心脏猛地一缩,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波风水门!他的灵魂真的在死神腹中?而且似乎处于一种被束缚、被折磨的状态?他试图警告我?关于昨夜?契约?错误?九喇嘛(九尾)?目标不止?
信息量巨大且骇人。水门的牺牲果然有内情!昨夜木叶的灾难,难道与死神契约、与九尾有关?有“他们”?目标不止一个?
“怎么了?”走在前面的暗部忍者似乎察觉到林渊瞬间的迟滞,停下脚步,侧过头,冰冷的目光透过面具的眼孔投射过来。
“没、没什么,”林渊立刻低下头,声音带着点畏缩,“只是……脚有点疼,昨天好像扭到了。”他适时地挪了挪脚,表现出一丝不适。
暗部忍者审视了他两秒,没发现更多异常,淡淡说了句“跟上”,便继续向前。
林渊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强迫自己不再主动去“聆听”或“注视”那来自死**的警示。地狱道的这种被动感知,似乎还不稳定,过度关注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无论是来自现实的监视者,还是来自那些不可知的死亡彼岸。
水门灵魂传递的信息虽然破碎,但指向性已经足够惊人。昨夜之事绝非天灾,涉及到了尸鬼封尽、死神、九尾,甚至可能还有其他目标。而水门灵魂被困,以及他那“目标不止”的警告,意味着危机远未结束,甚至有未知的敌人隐藏在暗处。
波风水门,这位本该安息于净土的英雄,其灵魂竟在死神腹中受困,并向他这个陌生的、拥有轮回眼的少年发出破碎的警示。这个世界的水,比他想象的更深、更浑。
暗部忍者在一栋外表普通、甚至有些陈旧的三层小楼前停下。小楼周围树木环绕,异常安静,但林渊的感知告诉他,至少有二十道以上经过严格训练的查克拉反应,隐藏在周围的阴影、树木乃至地下,将这里严密监控。
“到了。”暗部忍者冷硬地说道,指了指小楼入口。
林渊抬头,看向那没有任何标识的门扉,又看了看暗部忍者面具后毫无感情的眼洞。
他知道,踏入此门,便是正式踏入了木叶阳光之下的阴影世界,失去了表面的自由。
然而,此刻他心中对自身处境的忧虑,已被更大的谜团和危机感所取代。波风水门的警告,如同冰冷的警钟,在他脑海中回荡。
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水门口中的“他们”是谁?目标除了九尾,还有什么?而自己,这个带着轮回眼和六道之力,恰好于昨夜降临此世的穿越者,在这场未知的阴谋与灾变中,又扮演着怎样的角色?是意外?还是……目标之一?
他收敛所有外露的情绪,将水门警示带来的寒意与疑虑深深埋入心底。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怯懦不安的神情,跟着暗部,迈步走向那扇沉默的门。
门扉开启,内部是略显昏暗的走廊。一股消毒水与陈旧尘埃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就在他脚步即将踏入建筑的阴影时,他眼角的余光,似乎再次瞥见了那个一闪而逝的、来自死神**的、缠绕着锁链的金色灵魂虚影。水门那湛蓝的、充满忧虑的眼眸,仿佛穿透了生与死的界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随着门扉的关闭,彻底被隔绝在外。
光与暗,在这一刻被门扉切割。
林渊步入了名为“预备部”的建筑物内部,也将自己投入了木叶重重迷雾与未知危机的中心。
而波风水门那破碎的警示,如同投入深水中的石子,虽未激起现实的浪花,却在林渊心中荡开了层层不祥的涟漪。这双能看到生死界限的眼睛,所窥见的秘密,或许比他预想的,更加沉重,也更加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