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女友的朱砂痣 > 第2章 毁灭吧,你和你的朱砂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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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咯噔”一下,微信已一条接一条。
【霍瑶有只耳朵是聋的,和你家女神有关,你知道不?】
【女神那时刚被甩,追她的男生不少,来者不拒了一段时间。】
【霍瑶有个喜欢的,也追过女神。】
【女神一边鼓励霍瑶表白,说高考前疯狂一把,青春不留遗憾;一边给男生说,狠狠拒绝霍瑶,只要能把霍瑶气哭,她就做他女朋友。】
【那男生也是脑子抽了,霍瑶表白的时候,他不但骂霍瑶丑,还扇了霍瑶一巴掌,把霍瑶耳膜扇破了。】
【因为是高三,学校把这件事压了下来,知道的人很少。男生记过转学,霍瑶和女神大吵了一架。】
我皱着眉,隐晦地看了霍瑶一眼。
这两年经常约饭,我还真没发觉她有只耳朵听不见。
【耳膜穿孔,如果保养得好,也能慢慢长好。】我缓缓回短信。
【霍瑶养了一段时间,所有人都以为会好,没想到高考第二天耳膜发炎,卷子做了一半就去了医院,后来没听说她复读。】哥们儿说。
【她和高中同学基本没联系,班级群也没她。】
……
我沉默着吃完这顿饭。
7
霍瑶和王玲的恩怨,江峰脖子上的毒疮,以及她在洗手间外提醒我的话。
我几乎能拼出一个完整的复仇故事。
身为男友,我理应把这个故事讲给王玲听,可当天晚上,王玲一直抱着手机。
“小玲,吃泡面吗?”
我在法餐厅没吃饱,回到家就烧水。
她窝在沙发上,掀了掀眼皮,嘴角露出嘲讽的弧度。
“嘚,胖得像猪了,还在吃!你自己照照镜子,我要是你,能一头撞死!哎,你晚上说的是哪几个药来着?”
“什么什么药?”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王玲以为我是故意的。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是浓浓的失望。
“张迪,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大家同学一场,帮买个药怎么了?”
我明白过来,买给江峰的。
我闷闷地重复了那几个药名。
王玲飞快在美团下单,叫跑腿去取。
我想说,这些药买了也是白买,你的心尖尖不是性病就是瘾君子!
我想说,王玲,你长长脑子,好好想想霍瑶和江峰为什么会忽然出现?
我还想说,这么些年,你究竟把我当什么了?
“还站在这儿干嘛?”王玲嫌弃地看了我一眼,手机界面回到微信,“不是要养膘吗?快去啊!”
我咽下想说的话。
锅里水已经开了,咕噜咕噜翻滚着,白色水蒸气氤氲上来,模糊了我的眼镜。
两年来,我巴心巴肝对她。
只要是她想要的,我省吃俭用,拼尽一切,也会满足她。
可她呢?
不是对我人格贬低,就是外貌嫌弃。
还精神出轨!
我站在燃气灶前。
耳边有咕噜咕噜水开的声音,有邻居家打骂孩子的声音,有不知哪儿来的犬吠,有王玲压低声音的调笑……
渐渐的,我只听见王玲娇滴滴的声音:
“我颜控嘛,谁让你是大帅比?……不光是大帅比,还是青年才俊……我对你怎样,你还不明白?”
“怎么?今儿晚上没和丑八怪在一起?她除了身材好,还有哪儿好?……说清楚,谁是红烧肉,谁是小米粥?……哼,油嘴滑舌……”
王玲的每一句,我都能猜到对面那人说了什么。
我忽然觉得,
和她在一起的两年,像一个天大的笑话。
心脏仿佛被巨大的铁手捏住,使劲收缩,压得我喘不过气。
经年累月的不甘与怨恨,在这一刻到达巅峰!
我捏着筷子的手狠狠砸出,“啪”的一声,筷子砸在墙上,再反弹下来。
我冲到客厅,朝着王玲就是暴吼。
“你这么喜欢他,你去找他啊!在我面前撩什么骚?”
“你有没有羞耻?我tm受够你了!滚!”
这是王玲第一次看我发火,也是第一次听我说滚,但她很冷静。
冷静地掐断电话,冷静地站在制高点,冷静地问我:
“你在说什么?”
“你为了个外人,要和我分手?”
“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感情这么经不起考验?”
我被她问住了。
我口才不如她,和她在一起这么久,从来是她主导,我配合。
“是,我是经常说你胖,可这不为了你好吗?你学医的,很清楚肥胖对人体的危害,我只是用发脾气的方式,逼你自律!”
“至于江峰,我承认我有那么一点点放不下,可这不还有你吗?你是我男朋友,应该帮助我放下他!”
“我喜欢对我好的男生,江峰那种渣男,也就是说说而已,给闺蜜把个关。你知道的,霍瑶长得精明,其实胸大无脑……”
“好了,别生气了!这么大晚上,分手的话,你搬家还是我搬家?外面多危险……”
她一边说,一边跑来抱我,在我身上蹭蹭,非要给我按摩。
人生第一次,享受到女神服务。
嗯,全方位的。
8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时,王玲还在睡。
我忽然发现自己不爱她了,真不爱了。
我不知道压垮“爱”的最后一根稻草,究竟是她和江峰的那通电话,还是她一贯指鹿为马的pua我,又或者是她后来讨好我时犯贱的样子……
起床的时候,我甚至有种“提起裤子不认人”的荒谬感。
厨房里,昨夜忘记关火,水烧干了,锅烧穿了。
我提起破锅,一把丢进垃圾桶。
人生嘛,总要学会断舍离!
“老公……”
王玲的声音恰在这时响起,暗哑的,拖长了语调。
我转过身,看见她穿着我的衬衣,纽扣只系了最中间一颗,露出大半个肩膀,精致的锁骨,颤巍巍的小白兔,以及修长的腿。
“怎么这么早起床?”
她仿佛没看见我打量的目光,趿着拖鞋过来抱我,拉着我的手环在她的腰上。
“想再睡会儿,你陪我好不好?”
我……
断什么,舍什么,离什么……
在她身上付出了那么多,我收回点利息不过分吧?
9
那天起,王玲开始黏我。
不但人前人后叫我“宝宝”,还时不时发点带颜色的肉麻信息,夜里更是窝在我怀里,说喜欢肉乎乎的男人,抱着舒服,有安全感。
我信她个鬼!
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
她看江峰时,眼睛里有小星星;看我时,眼睛里只有敷衍和嫌弃。
我只是她在周围所有男人中,权衡利弊得失后的最优选。
工作稳定,勤奋踏实,家里无负担,
以及,足够爱她。
哼,我不在意。
既然不爱了,余下的,便是玩玩而已!
10
周三上午。
我接到王玲的电话,她说有急事她要出差一趟,第二天回来。
我照例问了两句。
她说去重庆,和女同事一起。
换作从前,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恋人之间,基本的信任还是有的,可生活,很多时候就像多米诺骨牌,一块倒地,其余应声而落。
我挂了王玲电话后,直接给霍瑶打过去。
“王玲要出差,是和你家那位吗?”
霍瑶一阵妖笑。
“张迪啊张迪,你实在太小看你家女友了!除了刚破镜重圆的江峰,她还有过去式a、b、c,老主顾a、b、c,以及永远欲求不满的现任老板!”
我惊呆了!
我猜过我头上有草,没想到是一片青青大草原。
我的脸很烫,男人的尊严仿佛被人踩在脚下。
反复摩擦。
我几乎是愤怒的:
“霍瑶!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那边嗤笑。
我把火气压了又压:“方便见个面吗?”
那边一贯的漫不经心:“行啊!”
11
霍瑶在咖啡厅等我。
我看见她的时候,她正在涂指甲油,鲜红鲜红的颜色,里面有金粉在闪烁。
“你那天那句话什么意思?”我开门见山,“还有你说的abc。”
霍瑶看了我一眼。
“你以为是你锲而不舍,用真爱追到女神,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你是接盘侠?”
说话间,她的指腹在手机上点了几点,把手机上推到我面前。
手机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我点开,放大。
这是王玲五年前的一份妇科检查报告。
报告内容除了影像资料和一组数据,便是宫腔严重粘黏,慢性子宫内膜炎,不孕不育的结论。
我的拳头立即紧了。
王玲这个骗子!
明明不孕不育,可去年过年,我带她回老家时,她张口闭口要给我们家生个大胖小子!
老人家被她哄得开心。
我奶奶乐呵呵的,当即把手腕上的传家宝镯子取下来,戴在她手上。
我爸妈在1万见面礼的基础上,又加了1万,88万的彩礼也是那时候答应下来的。
“报告不会是p的吧?”我最后再挣扎了一下。
“医院名字时间什么都有,你也在医疗系统,找个报告,查个真伪,不会太为难。”霍瑶说。
慢性子宫内膜炎我不是很了解。
可子宫粘黏,我可太了解了,临床大多因为刮宫手术后,没有谨遵医嘱,不按时吃药,或很快再次同房,造成感染。
“五年前,也就是她大三的时候……”
霍瑶“啧”了一声。
“你没有我想象中在意她嘛,我一直以为你知道。真爱无敌,可以原谅一切!”
我心里那种不祥的预感再次来了!
果然,她取回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点,再递给我。
这次是网络上一条视频。
中年妇女牵着个小男孩,拦在一辆小轿车前面,大喊着:
“曹国仁,你给我滚下来!你有本事找三儿,没本事下来吗?孩子发烧你不管,天天和狐狸精在一起!”
小轿车没停。
速度虽不快,却实打实地朝母子俩撞去!
背景是学校,这事儿引起了公愤,好多人帮着拦车。
不光拦车,还把那个叫曹国仁的,和女人口中的狐狸精拖了下来。
我的呼吸一滞,果然是王玲!
霍瑶示意我看评论区。
点赞最高的是两条骂骂咧咧的,都说王玲是他们的女朋友,现任!
两个账号还吵了起来。
也就是说,在当时那个时间点儿,王玲至少脚踏三条船。
“这事儿当年闹得很大!王玲也算半社死,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霍瑶皱着眉。
“这事儿后,这男的职称没了,前程也没了,王玲大学没毕业,被学校开除。”
大学没毕业……也就是高中文凭。
可她给我说,她大学期间,专升本了!
“还有什么黑料,一并说了吧!”我揉着眉心,心累。
“还有的,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霍瑶一副懒得说的样子,“和公司老板有一腿,和甲方对接人有一腿,和某些同事也有一腿……”
“她觉得这是魅力的象征,集邮嘛!贵在品尝,反正有人兜底。”霍瑶语气全是揶揄。
我脸色铁青。
霍瑶心情更好。
全然不顾这是公共场合,一阵妖笑后,起身弯腰,凑到我耳边。
“原以为是个宝,结果是个公共厕所,呵呵哈哈哈哈。”
我后槽牙咬得死紧,恨不得一拳砸出去。
捧在手心这么多年的人,竟是个烂货!
霍瑶飘飘然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鬼使神差提醒了一句:
“江峰可能在吸毒,你小心点。”
她顿了下,没有回头,留下一句:
“我知道。”
12
从咖啡厅出来,我打车飞奔去疾控中心,火速做了个hiv抗体检测。
王玲滥交,江峰花心且吸毒,两个都是艾滋高危人群。
鬼知道他们有没有做什么。
坐在疾控中心大厅,有人步履匆匆,有人掩面哭泣……
这是我人生最漫长的几个小时。
我很后悔,那天明明要分手的,就因为王玲主动了一下,我就妥协了。
我真的爱她吗?
或者,我爱的只是那张脸,又或者,是青春的那场求而不得。
我想起家中父母,想起一心想抱重孙的奶奶。
如果我真的中标了,说不说,怎么说?怎么面对周围人异常的目光?怎么说服自己活下去……
这么多年,我在医院看了多少生老病死,从来没有一刻,这样怕死!
恐惧如野草般疯长。
几个小时后,报告出来了。
阴性。
死里逃生的欢喜。
我的嘴角只往上扬了扬,眼泪不自觉流出。
于是,我像大厅里其他人一样,双手覆在脸上,弓下身体。
14
我终于又活了。
从疾控中心出来,才发现外面下雪了。
我狠狠吸了一口气,凛冽的雪风灌入肺部。
有点痛,但更多的是轻松。
手机在羽绒服口袋里震动,我掏出来一看,是我妈打来的。
“喂,妈。”
“你下午在做什么?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接?”
我妈心情很好,笑意从电话那头传来。
我回头再看了一眼疾控中心的牌子,用手机静音的理由敷衍过去。
“你老实说,最近有什么好事?不许骗妈。”
好事?
我苦笑,幸好没得艾滋算不算?
不等我回答,我妈已自顾自说下去:“玲儿怀孕了,你怎么没告诉妈?”
我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
“怀孕?!”
“可不是嘛?!”我妈妈喜滋滋的。
“玲儿到重庆出差,路过我们这儿,顺便来看我们,吃饭的时候,我看她恶心了好几次。”
“妈是过来人,一下猜中关键,问了她月经时间,这不晚了好几天嘛!我给你说,这事儿八九不离十!儿子,你要做爸爸啦!”
我妈还有些得意。
“你们啊,赶紧结婚!别等到女孩子显怀了,才举行婚礼,会被人笑的!”
“我和你爸刚把首付款给玲儿了。等她回去,你们赶紧看房!要现房!买了后,马上装修!”
“马上一家三口了,要有房,才有家的感觉!”
“我和你爸商量了,彩礼88万,虽然有点多,我们打算把老家房子卖了,再凑一凑,不能委屈人家女孩子。”
“我们以后跟你们住,还能帮你们带孩子……”
我的眼睛一下酸了。
“妈,你给她拿了多少?”
“50万。”
15
50万!
这几乎是我爸和我妈半辈子的所有积蓄。
我忙着给王玲打电话,连续三个,她都没接。
她失联了!
我再往她公司打电话,得到的回复是:王玲请假了。
请假,而不是出差!
巨大的恐惧袭上心头。
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把这件事反反复复捋了很多次:
我和她在一起这么久,虽不曾大富大贵,也从来没亏待过她。
作为接盘侠,我是她周围所有男人的最优选。
也就是说,她专门去重庆一趟,纯粹为了骗钱。
她需要钱!急需!
平时家里开销都是我的,她赚的钱纯粹零花,如今,她需要这么大一笔!
这么大一笔,不是被诈骗,就是为了吸毒那个无底洞。
再结合江峰的情况,答案不言而喻。
这两个人,到底什么时候搞上的?
不重要。
重要的是,钱在王玲卡上,我需要先把她哄回来。
50万啊!
我爸妈大半辈子的积蓄。
我从来没有一刻,觉得自己这么该死!
我给王玲发信息的时候,捧着手机的双手都在抖。
我反复对自己说,内容要自然,要自然,要自然。
【什么时候回来?妈说给我们拿了50万的首付款。我刚看了下房价,三环内都没法,好学校的学区房也没法,凑不够两成,等你回来我们再商量下?】
【要不你问问你妈,彩礼的88万,有没有可能降一点?咱添到首付款里,争取买个好地段?】
【如果ok,我让我妈再给我们转点?咱看房的时候也不用束手束脚抠抠搜搜,我还是想买套学区房,以后孩子上学方便。】
等待王玲回短信的空隙,我给霍瑶打了个电话,简单说了下情况,表示愿意和她联手。
骗我感情就算了,现在居然骗我爹妈的钱!
我想把王玲他们送进监狱。
霍瑶比我通透,听到50万就笑了。
“前期花不了几个钱,她也算是未雨绸缪,知道是个无底洞,逮着你这只羊使劲薅!”
至于联手,霍瑶没太大兴趣。
“对于我来说,目的已经达到。毒品这东西,一旦沾上,这辈子就完了!我等着看她结局就好。”
“江峰是她喜欢的人,由她喜欢的人把她拉入地狱,这很合适。”
“张迪,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我之前提醒过你。你贪恋什么,所以没有分手,你很清楚。”
“我没有义务帮你任何……”
她顿了一下,
“不过,之前准备过一个小玩意儿,还没派上用场,放在我这里没什么用,待会儿叫跑腿给你送过来。”
“还有,友情提醒,吸毒只是治安违法,抓到也就是拘留罚款。你想的那地儿,送不进去。”
她说着挂了电话。
王玲的短信已经回了过来。
【明天一早就回,刚在洗澡,没接到电话。】
【宝宝,要不明天你请假,我们一起去看房?你在家乖乖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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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瑶叫人送来的是个远程实时录音笔,兼带定位系统那种。
指甲盖大小,产品说明,充电线一应俱全。
猜得出来,她应该是想放江峰身上,后来什么原因没有放成。
我试好录音笔,充满电,脑子里纷纷扰扰,彻夜失眠。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
我刚迷迷糊糊有了点睡意,一个冰凉的身体钻进被窝。
我一个激灵醒了,王玲回来了!
“几点了?怎么这么早?”
我转过身,忍住恶心,装作没事儿般搂住她,咕哝着问。
“6:20多,想到要买房,激动得睡不着,连夜坐动车回来了!”
她浑身乱七八糟的烟酒香水味,说着就凑过来亲我。
我往旁边让了让,一只手掩住嘴巴,依旧是咕哝的声音。
“你老公没刷牙,嘴巴臭的,别把你熏倒了。”
她低笑着,往我怀里钻了钻,说陪我再睡会儿。
“真的怀上了?”
“谁知道呢?你知道我月经不准时,过几天查下。”
我“嗯”了一声,听见她呼吸逐渐平缓,这才陡然睁开眼睛。
怀孕?
连夜坐动车?
说谎都不打草稿吗?
重庆到成都,半夜根本没有动车。
最早的一班5:49出发,到站8:10,再打车回来,怎么也要将近9点!
她这一身的烟酒味,明显刚从迪吧之类的地方出来!
也就是说,她昨天下午或晚上就回来了。
17
看房的过程并不太愉快,全程揪着心。
一是地段稍微好点的房子太贵,二是房贷算下来太高。
“没关系,以后咱们算着过日子,房贷还是我还,你的钱零花。”我尽职尽责扮演恋爱脑。
“你傻啊?!”王玲狠狠拧了我一把,“你自己看这利息!咱辛辛苦苦赚钱,省吃俭用,不都给银行打工了?还不如多付点首付!”
“道理我懂,可我这不是没存款吗?”我皱着眉,比她还愁。
“你再问问你妈,看能不能再支持点?我给我妈也打个电话,叫她少收点彩礼,咱加到首付里去!”
我假装感动,一个劲儿说她是好老婆。
王玲凑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口,捏着手机走到售楼大厅外。
巨大的落地窗外,她跺了跺脚,呵着气拨电话,期间不忘转身朝我露出了笑脸。
我对售楼小姐做了“请自便”的手势。
这才不紧不慢摸出耳麦,塞到耳朵里,看起来也在打电话。
王玲的声音透过耳麦传来。
她果然在给江峰打电话,很快说完钱的事,就开始求表扬,顺便骂我蠢。
江峰有自己的打算,一阵甜言蜜语后,建议王玲用钱生钱。
100多万,纯自己享用,很快就花完了。
不如把货买了再卖。
这东西利润高,在手上倒一下,价格直接翻一番,这样既能赚钱,也能享用。
还不用看老板脸色。
王玲心动了。
江峰再三保证,买和卖他来搞定,王玲只需要收钱就好。
我也心动了!
吸毒只是治安违法,可fandai不同,那是妥妥的在刑法上蹦跶!
我也没想到,我谈个恋爱,会谈到这一步。
18
王玲从外面走进来,告诉我“他们家”的决定。
“我妈说了,88万彩礼,可以拿80万出来买房。你让你妈把80万打给我,你再给我写个欠条,这样我们就有130万做首付了!”
我的脸直接黑了。
80万打给她,还要给她写张80万的欠条?!
王玲的理由很充分。
“从彩礼里拿出来的钱,肯定要写欠条啊!”
“什么是彩礼?彩礼是感谢女方父母养育女儿的付出,以及,我们如果离婚了,你对我未来生活的补偿,也就是说,这笔钱是我的!”
“而我们买房,之前说好是你们家买,我的钱零花!”
我……
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你呢?你们家怎么说?还能凑多少?再加20万,我们就150万了!”王玲很积极。
在她的口中,钱不是钱,只是数字。
“我妈说最多再拿5万,实在没法了。”我闷闷地说,“彩礼那块,你知道的,只能把老家房子卖了,他们待会儿就去找中介,争取明天挂出去。”
王玲皱着一张脸,明显不满意我的答案。
我冷笑:“我们家为了把你娶进门,已经砸锅卖铁了,你还不满意?”
王玲立即变脸,两只手挽着我,脸上堆笑:
“怎么会?我这不是心疼吗?心疼咱爸咱妈养你不容易!又是买房,又是彩礼!咱以后可得好好孝敬他们。”
“再说,万一真怀上了,难道要宝宝和我们一起住出租屋?”
我“嗯”了一声。
19
夜里,王玲照例想扑倒我,这是她所谓的给我点甜头。
我推说没兴致,买房压力大,需要再缓缓。
她想了想,没有勉强。
我松了一口气。
我这个人,没有洁癖,纯害怕得病。
第二天,我照常上班,中午抽空去了一趟派出所。
不得不说,我们国家对毒品这事儿,真抓得挺严。
我刚说了怀疑女朋友参与fandai,几个民警一下围了过来……
江峰是有案底的。
加上我提供的音频资料,我怀疑的内容,基本是铁板钉钉,只差抓个现行。
警察又问了几句。
我以为,他们会叫我密切关注王玲动向,及时报告给警方,以及配合布控。
没想到,我的任务仅仅是:注意别打草惊蛇!
“那王玲要的钱呢?我是配合给?还是配合不给?”
“卖房子哪那么容易?很多人挂一年半载都卖不出去。”
我懂了,配合不给。
再说,我也没有。
20
两天后的下午,江峰和王玲被抓了。
我只知道他们在ktv被抓的,男男女女七八个人,不光涉嫌fandai,引诱他人吸食毒品,还包括聚众y乱……
挺严重的。
至于我们家转给王玲那50万,王玲已经花掉了4万。
余下46万,我在派出所填完所有资料后,银行原路返回到我妈账上。
21
拘留期间,王玲拒绝见我,倒是见了霍瑶一面。
我和霍瑶一起去的,我等在拘留所外。
“你们有说什么吗?”
“我说,感谢她还没改掉抢别人男朋友的习惯,否则,关在里面的人就是我了。”
“你没说是你计划的?”
明明精心策划的复仇,我以为她总要看看落水狗最后疯狂的样子。
霍瑶笑容灿烂。
“呵呵,我计划什么了?我什么都没计划。”
“我只是原谅了一个老朋友,与她重修旧好,再偶遇了一个走上歧路的老同学,送给他们一场旧梦重温……”
她说着说着,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张迪,我要走了,去很远的城市。”
“我和王玲的恩怨,唯一对不起的人是你。”
“抱歉。”
这是我最后一次见到霍瑶。
再后来,我听说她死了。
死于艾滋。
【全文完】